安小夏看着金简云出了房间,她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她捂着隐隐有些不舒服的肚子,猛吸一口气,心里不断祈祷:“宝宝,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否则这些罪,妈妈可就白受了!”说着,她挣扎着坐起来,慢慢蹭到门边,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她听到外面传来摔门的声音,她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迅速地跑到窗户边,往下看。

    她果然看到金简云的车出了小区大门。

    她怕金简云故技重施再半路折回来,于是一直躲在窗户边往外看了好久。

    直到确定他真的没有再返回来后,她才迅速地退回房内,把床单掀下来,用牙齿咬出缺口,撕成宽条,然后再系在一起。

    床单加上被罩,安小夏累得手都快断了,也没强出多长来。

    想想她以前也做过同样的事!

    那时候,她是被顾亦泽囚禁,要她答应同他合作。她不同意。

    然后她就这样翻墙出去,当时只有几层楼,而且她又是一个人,根本不害怕。

    而且她往下滑到一定距离就被卡住了。

    顾亦泽早就知道这一切,就任由她逃走,然后被卡住,他就在下面,带着人嘲笑她好久!

    现在回想起来,安小帮忍不住也会心一笑。

    她同顾亦泽的相遇,还真是充满了恶趣味。

    今天她又要做同样的事,却是为了能回到顾亦泽身边,想想,命运还真是可怕。

    而且她肚子里还怀了他的孩子!

    安小夏不敢贸然行事,更不敢为了安全,就把带子栓在腰上,那样会勒到肚子。

    她直接从金简云的衣柜里,翻出一件大衣,她把自己的两条腿从衣袖里穿过去,再把扣子系上,然后再用分出来的绳子绑在大衣的三个不同方向。

    屋子里连剪刀都没有一把,安小夏要绑大衣,就得弄出口子,她咬得牙龈都出血了。

    可是她管不了这么多,如果自己再不抓紧时间,等金简云回来,就别想再有机会了!

    安小夏就那样满口是血的,绑好绳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她在往下滑的时候,怕得要命。

    她害怕掉下去,害怕死!

    因为这样一来,死的人不止是她一个,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不可能结出直通楼底的绳子,工程太大,布料也不够。绳子共有两条,均是只有二十来米的长,一条绑住她,万一发生意外,可以将她兜住,而另一条她她则紧紧抓住,一点一点地往下滑动。

    第一户人家竟然装了防护窗,她根本进去不了。

    再往下一层,门窗紧锁,她又没有拿工具,根本砸不开玻璃窗。

    她又往下滑了一层。

    仍然锁得紧紧的。

    她现在十分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不拿一开口在手中,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砸破窗户进去了啊!

    可后悔又怎么样,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能继续往下滑。

    可是一层一层的下去,眼看已经只剩下一点点绳子了。

    安小夏彻底地急了!

    再往下一层,若是再找不到突破口,她就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难道被悬挂在空中的戏码还要再上汪一次吗?

    她简直欲哭无泪!

    突然……

    她眼前一亮!

    左下方那一户人家的大阳台,没有锁!

    可她距离那边还有两米远的距离!

    怎么办?

    安小夏把心一横,与其被困死在这里,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安小夏让自己迅速地滑下去,然后蹭着墙壁一点一点地晃过去。

    她紧张得心脏都快要从肚子里跳出来了。

    用一句比较那啥的话来说,那就是,吓得她菊花都紧了!

    她晃了好几下,眼前就要到了。

    结果她拽住的那条床单绳突然断掉。

    她的身子猛地往下坠去。

    安小夏吓得尖叫一声,死命地拽紧自己手中的床单绳。

    还好……

    这条绳子够结实。

    也幸亏她做了两手准备,否则她今天就要摔死在这里了!

    安小夏吓坏了,呜呜地哭了起来:“顾亦泽,大魔王,你为什么不来救我,说过不再让我担惊受怕,不再让我受到伤害的。可是你现在在哪里!”

    安小夏就那样挂在半空中哭了一会儿,然后又拼命挣扎着,往上爬。

    只要再爬一点点,就可以够到那家开着窗户的阳台了!

    安小夏拼命爬上去,又像刚才一样,如法炮制地晃过去。

    每晚一下,她就吓得更加用力地紧紧夹住自己的腿,如果这次绳子再断掉,她就真的只能摔死在这了!

    这一次,她终于成功勾到了阳台的扶拦。

    她挣扎着爬进去,然后整个人都瘫在地上,浑身发软。

    以及怦怦直跳,仿佛马上要从他胸腔里跳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