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皇大度,承安心中万般钦佩。不过话都到这里了,又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承安觉得还是分出个胜负来比较好。”秦承安是个不服输的人,更何况林雪凝是楚景衍的心头挚爱,他势在必得!

    “自古英雄配美人,既然秦殿下都这样说了,不如就让这几个年轻人比试比试?皇上,您觉得呢?”

    皇上扭头看着丽妃半响没说话,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仁慈可亲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丽妃知道皇上在打量她,主动迎上他的目光,浅然一笑。

    她不说话,他也没开口,两人默默的对望着,像是要把世间所有的柔情都给予了对方。

    坐在一旁的夏妃越看越生气,越看越嫉妒。藏在袖子里的十指,不自觉的扎进了手心里:“呦,丽妃姐姐这是怎么了?今儿对秦殿下的事,怎么这么上心?”

    皇上真是老糊涂了,到这会儿了,还在看不清这装模作样的贱.人有问题,迟早有天会毁在她手里的!

    “好,就按爱妃说的去安排。”皇上笑着拍了拍丽妃的手,那藏不住的宠爱,让谁看了都羡慕丽妃有福气,命好。

    皇上都同意让他们比试了,林雪凝就算是再不愿,也得等比赛结束了,再想办法。她默默地返回位子上,整个人都在不安中,压根就没有心思去看那精彩的比试。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承安还以为跟他的对战的人会是楚景衍,没想到,第一个上场的竟然是贤王。

    “你该不会是想违背丽妃娘娘的意思?”

    贤王朝丽妃方向扫了眼,果然看到她不满的警告手势。他抿着薄唇,冷笑了两声,不温不火的反问道:“秦殿下确信自己能赢了楚景衍?”

    “我看你还是早早的认输,别到时候惨败在他的手里,颜面无光。”

    “再说了,咱们俩谁娶她不一样?都是为了大计在做准备。还是选个保险的方式拿下,那才是最重要的。”

    诚然,贤王说的很对。一开始秦承安确实是这样认为的,毕竟美人儿再美,也抵不过江山。

    可是贤王一再坚持,这不得不让他提高了警惕,多想一想,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也说了,咱们俩谁娶都一样,那不如你认输,我来娶。”

    谁不知道得到了林雪凝,就相当于牵制住了楚景衍。谁愿意把这张大牌让给对方?那还不如一较高下,看看谁更有本事。

    按说为了两国和平,皇上不应该同意这场比试。毕竟,一个县主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上升到国与国的对战?联姻是最稳当,也是减少伤亡最好的途径。

    再说了,要是真的到了必须对战的时候,那也是楚景衍和秦承安比划啊?这里面最有实力的,不管是文还是武,楚景衍当属第一,无人能及。他贤王哪里来的自信,能跟这样的人匹敌?

    果然,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在文的方面,贤王只不过是偷了个巧,趁秦承安对齐国的文化不是很了解的情况下,稍稍险胜了一局。但是在比武的这场,他是输的连.亵.裤都不剩了。

    “皇儿,还不快点下去,不许再胡闹,惹你父皇不开心了。”

    贤王刚险平了比赛,丽妃这几句斥责的话,一点情面都不给留。仅存的一点颜面,都被丢尽了。让那些曾经支持过,现在已经转移了阵营,到大皇子府上的幕僚们,齐齐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的选择是对的。

    贤王好不容争取到了机会,怎么会甘心就这么离开了?

    再说了,他贤王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吗?

    “母妃,儿臣……”

    “还不快退下!”

    这话不是丽妃娘娘说的,而是坐在一旁的皇上,开口了。

    丽妃不过是个妃嫔,她的话可以不听。但是皇上下的命令,谁要是不听的话,那就是抗旨不遵,会杀头的。

    贤王深吸了一口气,憋在心中的怨气已经把眼珠子给染红了。但,他还是得恭恭敬敬地说上一声,“儿臣遵命。”

    贤王的下场,并未让林雪凝放心。当她看到楚景衍也上去的时候,比刚才还要压抑。

    场上这两个人,一个是夺了哥哥至宝的仇人,另一个是死也不能嫁的秦国人。无论他们谁赢,对她来说都是无望的灾难。

    糟了,贤王怎么下来了?

    看来,他不得不使用那招了。

    头来参加寿宴的时候,邢修远已经派人去贤王府上送过信了,再三保证,人一定会是他的。可现在,眼瞅着事情就要偏离轨道了,要是再不及时挽回,贤王肯定会认为是他联手了夏家,故意耍着人玩。

    想到这里,邢修远赶紧招手让邢全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交待了几句,那双淬了毒的眸子,死死地盯上了不远处的林雪凝。

    林雪凝忽然感觉有股阴风吹过,有不少寒气粘附在了身上,浑身都在打哆嗦。她用力搓了搓手臂,往比赛场上扫了一眼。

    不知怎的,当她看到楚景衍将秦承安打得节节败退的时候,打从心里忍不住的为他高兴。

    这种奇怪的感觉,总是会时不时的发生。有时候她都怀疑,这人根本就不是她的仇人,要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做法?

    在比赛场上看似认真打斗的楚景衍,实际上,他把心思都用在了别的上面。对付秦承安,那还不是三两下的事。要不是看在心仪的人往这边看来,他舍不得那么快停止比赛,早就将秦承安给撂在地上了。

    楚景衍很强,这事秦承安很多年前就知道了,也很期待每次跟他对战。可是,像现在这种打斗方式,如同逗个阿猫阿狗似的,这就很侮辱人了。

    秦承安很恼火,他想快点结束这场每招每式,都被敷衍过去的羞辱人格比赛。

    “楚将军,你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了吧!”

    楚景衍懒得理会秦承安,他的视线始终都停留在一处。

    她这是要去哪儿?

    楚景衍见林雪凝站起来了,她走的方向好像不是这里。

    “欺人太甚了!楚景衍,你……”秦承安见楚景衍连敷衍都懒得动手了,随手挥了两下,就走了。

    等他追上去的时候,发现贤王那里似乎又在搞小动作了。

    我说他怎么会放那么大的口气,原来是有后手。

    贤王在接到邢全的消息后,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觉得自己就是疯了,才信了邢修远的鬼话。可等一杯酒下了肚,等他再扭头看向林雪凝的时候,发现她人已经往自己这边走来了。

    贤王大喜,这是成了?

    林雪凝的眼睛是无神的,肢.体上就像是被谁提着线一样,动起来很机械,很生硬。

    她来到贤王跟前,停下了。偏了偏头,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人,半天不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还有两三个男人迫不及待地往她这边疾步跨来。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连皇上也被林雪凝这三番两次的行为,冷了几分笑意。

    “乐平,你这又是做什么?”

    林雪凝张了张嘴,不说话。从表面上看,她就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皇上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可贤王不这样看,他正坐在林雪凝的前方,他能看出她眼睛里的挣扎表情。

    “父皇,儿臣认为这是乐平县主最终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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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雪凝的肢.体和言语被控制住了,但她的心不是迷糊的。

    从外面传入内心里的声音,清清楚楚的撞在了心口上,疼得她来不及抚.慰,挣扎着要从这扇没有形状,却又无比坚固的牢门中闯出去!

    不是,我没有,我不想嫁给这个人!

    林雪凝越是挣扎,那盘旋在脑海中的‘咒语’就越容易趁虚而入。这种生拉硬扯着魂魄的滋味儿,疼得恨不得现在就死去。

    “凝儿……”

    急促的呼喊声中带着点点沙哑,更多的还是遮不住的关心。

    林雪凝觉得这声音,这感觉好熟悉。就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一样,哪怕记不得他的名字,但是这种感觉,永远都会留有印记的!

    救我……

    楚景衍听不见林雪凝的心声,但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颤栗:“凝儿。”

    本来快要到手的美人儿,突然被楚景衍给劫了不说,还搂着不放了。这是个男人都无法容忍的。

    贤王的脸色绿的很什么似的,他伸手就要硬拽着林雪凝往自己怀里搂。哪怕力气上没有楚景衍大,气势上也得占了上风:“楚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县主她已经做出了最后的选择,你在这样为难她,还算是个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