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做个屁的坏事!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偷狗贼的劳动成果!

    容宿本就是偷摸进行的,就算印泥失窃,他也不敢声张,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秦绍抿嘴差点笑出声来,就这么定了!

    她摸下房檐,往容宿院子方向摸去,一路小心谨慎,生怕被侍卫发现。

    可好不容易躲进容宿院子里后,却迟迟没有找到容宿身影。

    狗贼人呢?

    大成也很纳闷,吹了半天的凉风终于忍不住道:“爷,您还要在这儿看多久的风景啊?”

    玉泽池是容王府内一景,清风明月,假山石砌成的小山凉亭石洲,出自造园大师手笔,自然优美。容宿身姿挺拔,蓝白长衫在月光下泛着泽光,加上他面貌出众,谪仙般的气质。

    可再俊朗又有什么意思?给谁看呐!

    “很久了?”容宿皱眉,风光霁月的模样连大成都下意识晃神,但他很快恢复:“很久了很久了!爷您在这儿吃风呐?这功夫都够咱们来回走三四趟了。”

    容宿长舒口气,眉眼间有些落寞。

    “回去吧。”

    大成小心翼翼地跟着:“爷您今晚上好奇怪。”

    “哪儿奇怪?”

    “您耍剑耍得跟画上的人似得,招招摇摇,”大成手舞足蹈地比划:“王爷看了非得踹您。”

    “放屁!”容宿骂道,耳根却红了起来:“你别废话了,赶紧去兵械库附近转转,要是要是出了什么乱子或是看到那天的姑娘,你知道该怎么做?”后半句他压低声音道。

    大成吃惊地张大了嘴,拳头塞进去快一半了。

    “看什么看,快去!”容宿催促。

    大成才反应过来,脚跟子却一动没动:“所以您刚才花枝招展地,还吃那么老半天的风,是是给人家姑娘看的?”

    “放你娘的屁!”容宿恼羞成怒地踹他一脚:“爷自有打算!”

    大成压根不给面子地大笑起来,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底下了:“爷您可太傻了,人家姑娘要是去常备库守着,那肯定不是为了等您啊哈哈哈哈。”

    容宿扎心了。

    他在常备库的宝剑上看到女孩一颗朱砂痣,便失心疯似得以为听云会跟上他,却忘了自己现在根本不是征,而是听云最讨厌的容宿。

    听云跟着他干嘛?刺杀他吗?

    容宿脸有点发烫,恶狠狠道:“滚滚滚,她要是出了什么事,爷剥了你的皮!”

    大成哎呦一声,捂着腮帮子跑开:“我可得好好讨好未来的主母大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 秋月

    秦绍心里也直打鼓,狗贼这深更半夜的不回院子,难道直接出府找人打造钥匙去了。

    以容宿的心性,不会这么火急火燎吧?

    她沉下心神,想了想,埋伏到容宿卧室后侧的小回廊里,正对着一个小窗口,前面是衣架和柜子。

    只要容宿回来,她就能妙手空空,从中偷到钥匙。

    秦绍的计划天衣无缝,而且这次容宿十分配合,总算回来了。

    听到院子里的声音,秦绍暗自激动。

    可一阵躁动后,屋里又归于平静,容宿压根没过来更衣!

    秦绍悄悄探出头去,透过窗缝和屏风,远远看到容宿竟然在伏案读书。

    “狗贼又研究怎么害人呢”她心里嘟囔,伸了伸蹲的发麻的腿。

    容宿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心爱的女人窥伺,握着书卷,甚至比平时还要心不在焉,半晌都没有翻页。

    柴家院外的一面,让他沉寂的心思躁动起来。

    听云没有离开长安,甚至还在四处游荡。

    他既担心她的安全,毕竟听云也是官府记录在案的大公主府窃贼之一,心里又有些暗喜,毕竟听云不离开长安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在寻找他,寻找征。

    当初他在冰窖听到听云对容家及容宿的看法后,是真的恼了。

    所以说了那些重话,甚至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撤掉糕点铺子的人手,将铺子倒卖,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知道听云和自己不可能,就在越陷越深之前彻底斩断两人之间的纠缠。

    不发展,就不会痛,这是他一惯的处事风格。

    但连容宿自己都没想到,这个刺竟然扎进了最柔软的心坎里,时不时地会突然冒出来磨得他生疼。

    “啪”地一声,容宿把书摔在桌上,吓得窗外秦绍小猫似的一哆嗦,竖着耳朵听声音,容宿则大步绕出桌子,催问:“大成回来了吗?”

    “回四爷,还没。”廊下小厮回道。

    “走了吗?”容宿低声喃喃,终于往卧室走来。

    秦绍激动起来,眼巴巴地盯着他一步一步走到屏风外解开腰带,她恨不得捂住双眼,哪知容宿脱一半又不脱了,反而从袖中取出盒子,女孩的眼睛亮起来。

    放那就行,放那就行!

    容宿风格一如往常地谨慎,从不会顺了秦绍心意他进了密室。

    秦绍懊恼地龇牙。

    一个模具,你藏在密室里是能造钥匙是怎的!

    哪知容宿这一进去,就不出来了。

    看着他桌上摞成一摞的件,秦绍心里又开始痒痒了。

    狗贼的房中啊。

    谁知道这当中有没有他结党营私的记录?

    秦绍精神起来,前世的容宿对于她来说就是地狱王座上的阎王,但今生几经辗转,阎王已经有些走下神坛的味道,更多的还是一种莫名的窥探欲。

    这种感觉窜上来,简直比征先生四个字还要让她抓心挠肝。

    她轻轻撑起窗框翻过去,绕过屏风,容宿还藏身密室没有动静,秦绍是知道密室情况的,她尽可能小声地靠近桌前,展开容宿方才在读的那卷书。

    普普通通地一册史书。

    秦绍在一摞来往信件中翻了翻,大约就是和朝臣联络的事,一旁还有一些写过的废纸,许多策略都是从中脱颖而出,誊写到奏折上去的。

    她抽出其中一张纸来。

    上面写着江淮盐道的治理之策,和秦绍批在折子上的差不多,但她写的显然比容宿现在写的东西完善得多。

    而容宿显然也写到一半便停下,剩下的位置抄写了一遍秦绍的对策,还小字批注大才者,方能视之。

    秦绍忍不住呸了声,狗贼,夸别人的时候也不忘夸他自己。

    她把纸塞原处又摸向博古架,架子上除了一些珍奇摆件就是书册,秦绍想看看容宿有没有在期间藏什么东西。

    果然翻到了一本账簿,写的是西域商队货物交换的账目。

    “狗贼还想骗我!”秦绍咬牙切齿。

    他分明有一支西域商队,前世却不肯救裕王性命,眼睁睁地看着裕王病死!

    秦绍恨不得剥了容宿的皮!

    她心中怒海涛涛,房门却忽然被人推开:“爷您是在折腾我吗?”大成眼珠子瞪得溜圆,谁能想到兵械库那边守了半天的未来主母,竟然就在容宿卧房??

    秦绍瞬息紧张起来,正要夺门而出,大成却比她还要快,闪电般地退出去,还贴心地关上房门:“哎呀,今儿月色真好,中秋快到了啊人得团圆啊。”

    大成扯这个大嗓门,喊得话是驴唇不对马嘴。

    秦绍看了百~万\小!说又看了看自己,是大成瞎了,还是自己瞬间开启了隐身的法术?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俩都不对劲。

    那仅剩的可能就是大成认识她,确切的说是容宿认识她。

    她攥紧书卷,看来是蒙世佂跟容宿提过自己,这个猜想瞬间让她脸色专红,好在她还有几分理智,急急忙忙赶往窗前。

    “哎呀,月色真好,这里看看月色真不错!”

    窗不但被关了个严实,还露出大成摇摇晃晃的背影。

    秦绍磨牙,简直想砍了这碍事的小子。

    再耽搁下去,容宿就真出来了!

    秦绍宁可面对院子里成百上千的容王府护卫,也不要面对容宿一个人。

    她箭步冲向正门。

    “站住!”容宿陡然喝道,从密室赶了出来。

    秦绍背对着他,脑门上一层细密汗珠。

    容宿看着她的背影,喉结一滚,竟然说不出话来。

    “听云姑娘夜探容王府,总要给我个理由吧?”容宿找回声音,问道。

    秦绍深吸一口气,拔出袖剑回身指向容宿喉头:“你果然认识我,是征告诉你的?”

    容宿逼近的步子一顿。

    “你还不知道征到底是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