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雯顿觉身后一股寒气逼人,转过身来,对上祁乐意明显不乐意的脸,讪讪一笑,“刚想找你来着……”

    祁乐意:“啥事?”

    郎雯:“你的舞练得怎么样?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跟你一起练一练……”

    祁乐意:……?

    这位旁友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还是合着秦燊一起来嘲讽他年纪大了,必须得让后浪带一带?

    祁乐意硬邦邦道:“不需要,词典同志你还是专注自己的组吧。”

    郎雯一怔,“……什么?”

    他叫自己什么?

    祁乐意没给他解释,郎雯回到练习室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朗文词典。

    郎雯:“……”

    郎雯走的时候表情有点受挫,但还是克制得很好,丝毫没有对祁乐意以牙还牙。祁乐意的几个队友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谁都感觉得到祁乐意对郎雯的态度不对劲。但裴叙、顾修明和蔡天骄以为祁乐意还在对郎雯夺得主题曲c位耿耿于怀,为裴叙意难平,只好小心地给他顺毛。

    祁乐意渐渐冷静下来,又后悔了。“跟他一起练”是个委婉的说法,郎雯真正的意思是教他。裴叙不是不能教他,但裴叙是队长,还是主舞,他要负责整个团队,还要练好自己的art,不可能所有时间都花在祁乐意身上。多一个人带祁乐意,裴叙的负担就能减轻一点。

    可郎雯和他们组选的曲目不一样,如果郎雯真要教祁乐意,就意味着郎雯得额外学一支舞。基础再怎么好,也不可能不费jg_力。

    祁乐意回想起郎雯被他震退时的表情,觉着挺不是滋味。这是他和秦燊之间的战争,把气撒郎雯身上不厚道。

    祁乐意磨磨蹭蹭、别别扭扭地想到隔壁去找郎雯聊表歉意,顺便劝劝他,小伙子天赋异禀,前途无量,干啥不好,非得和那个衣冠秦兽沆瀣一气?当然,也有可能衣冠秦兽太过有钱有势,手段肮脏,为娱乐圈的各种黑幕添砖加瓦……那郎雯就是受害者,更是需要他这种正义小天使的支持。

    祁乐意鬼鬼祟祟地凑到隔壁练习室,从门缝往里偷窥——郎雯正和队友们一起练习,大家有说有笑,一屋子的青chun气息闪瞎了偷窥者的狗眼。

    尤其郎雯笑起来的时候,满脸毫无瑕疵的胶原蛋白,yaacute-ng光甜美,熠熠生辉。

    ……怎么看都看不太出受害者的委屈。

    祁乐意默默站直,默默转身,默默往走廊尽头走去。

    进了洗手间,祁乐意啥也不干,就杵在镜子面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

    他真的不再年轻了?

    真的年纪大了?

    他真的比不上18岁的小鲜r_ou_……那么讨人喜欢了?

    祁乐意看了半天,心情在深海里一路下沉,越往下沉,光线越暗,直至在一片漆黑中触底。

    然后自个把自个气乐了。

    他真是被秦燊给带歪了。

    他为什么要去跟18岁的小鲜r_ou_比皮囊。

    好像谁很稀罕衣冠秦兽的喜欢似的。

    他现在要做的是专注事业,埋头苦干。资方爸爸又怎么样,不就是钱么,他也能挣。

    功成名就之rigrave,就是他把秦某人的狗头按在地上摩擦之时。

    第十章

    祁乐意不知不觉就在节目组里呆了一个多月。这期间,其他选手有各种各样出去跑行程甚至上其他综艺的,包括裴叙和顾修明也离开过一两次去拍杂志内页或街拍,只有祁乐意和蔡天骄相依为命,坚守阵地,清净得很。

    7月中旬,雷汪亲自来节目组给祁乐意探班,和他一起看了《少年派》近rigrave放出的预告片和主题曲v。祁乐意掰着指头数了数,预告片里他大概只有一张一闪而过的单人海报,以及人群中在角落里露了两秒的脸。

    雷汪安慰他,可以了。预告片不到1分钟,最宝贵的露脸机会想必都被提前预约了,多少人连单人照都没有,只能在群照里贡献一个模糊的脑袋。

    主题曲v里,祁乐意在c区,这是人数最多的一个区域,祁乐意的镜头也很有限,加起来大约有两秒左右的近景特写。

    祁乐意有点愁,又掰着手指头算,第一次公演后是第一期正片上线,紧接着马上就是第一轮100进60的淘汰……而他现在的粉丝数约等于零。

    他拿什么去赢过那40个兄dei?

    签约前,祁乐意不怎么关注这类选秀节目,但也略有耳闻,他一直以为表演和投票是同步进行的,票数就算有水分,也多少会跟水平挂钩,待他亲自踏进这个赛场,才发觉实际的运作要复杂得多。

    他很可能一公还没在网上面世就被刷出去。而且这节目没有复活机制。

    雷汪慈爱地 他狗头,“别怕,只要第一期你的初舞台能放出来,肯定能吸粉。”

    祁乐意:“……”

    这……

    他怕到时雷汪会打死他。

    “一公还有加票,”雷汪继续 ,“皮卡丘,我知道你行的!”

    “别 了别 了,”祁乐意烦躁地拨开雷汪的手,整整自己被弄得乱糟糟的头发,“再 要秃了!”

    本来年纪就大了,唉。

    雷汪心满意足地撂下对祁乐意的一吨期盼,正要离去,祁乐意叫住他,“那啥,阿汪,有个事——”

    雷汪:“什么?”

    祁乐意:“帮我查查哪有蘑菇种子卖。”

    雷汪:“……?”

    雷汪来过之后,意识到形势极其严峻的祁乐意坐不住了,早上起得更早,晚上睡得更晚,三分是勤奋,七分是焦虑,渐渐地走火入魔到连吃饭都嫌碍事,恨不得在练习室啃点零食了事,却每回都被裴叙和蔡天骄一左一右地强行把他架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