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徐……徐覃安,送我这玩意儿干什么?

    林沅觉得徐覃安真的有病,还没见过情敌送花给情敌的。

    “对啊。”小护士也被他惊讶的语气给搞迷茫了,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你看,这是你名字吧?“”

    的确是林沅的名字,陌生的字迹。

    “花你留着吧,我不要。”林沅侧过身,在小护士强行将花束塞过来之前,快速跑了。

    谁知道花里有没有下毒,神经病的脑子都是无法想象的。

    林沅一口气冲进病房里,靠在门板上喘气。

    床上是空的,炎霆不知道去哪儿了。

    笔记本电脑还在。

    调整好故意后,林沅走过去摸了摸,电脑底部还是热的,人应该没有多久。

    他没打算出去找,坐在床边无聊地晃着腿。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

    林沅偏头看过去。

    炎霆正在走进病房,身后还跟着徐覃安。

    眼皮跳了下,林沅冷淡地看着,没说话。

    倒是徐覃安,趁着炎霆没注意到的时候,朝林沅笑了笑。

    是一个很友好的笑容,林沅从友好中看出了阴险。

    林沅皱了下眉,还没想出应对办法。

    听见炎霆冷淡的声音:“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徐覃安放下手里的盒子,转身离开。

    还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炎霆在床边坐下,见小孩儿冲自己翻白眼。

    “嗯?不高兴?”他伸出手想要摸头,却被林沅躲开了。

    “我觉得你好渣。”林沅撇撇嘴,抱起牛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林沅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醋味儿有多大。

    手指将牛奶盒都捏扁了,像那是炎霆的脑袋。

    “我开工资,他给我干活,和渣扯不上关系。”炎霆情绪一向很淡,只有在和林沅说话的时候,才会露出别人看不见的温和。

    仅仅只是雇佣关系?

    林沅不太信。

    像炎霆这种身份的人,要啥啥没有。

    况且徐覃安也长得不丑,身材还好,主动献身,还能有不要的道理?

    林沅越想心里越酸,像是吃了好几斤柠檬。

    那种浓重的酸涩感压不住,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与其把自己气死,还不如直接问。

    于是,林沅问了。

    嘴巴里咬着吸管,含糊道:“你和徐覃安睡过吗?”

    如果炎霆说睡过,他会立马撂挑子走人。

    钱哪里都能赚,才不在这里受气。

    他刚问出声,脑袋就被敲了下。

    “没睡过。”炎霆又好气又好笑。

    林沅揉揉脑袋,也不像以前那样张牙舞爪地炸毛,只是神情郁郁的哦了一声。

    虽然你说没睡过,但我好像还是没觉得有多开心。

    可能,其实答案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林沅刚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儿喜欢炎霆,但现在又觉得不喜欢了。

    喜欢一个人太累了,还不如多多赚钱。

    炎霆靠在床头,朝他招手,“过来,帮我捏捏肩膀。”

    林·护工·沅尽职尽责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炎霆腿上,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哐哐捶了两下肩膀,还板着小脸儿问他,“舒服吗?”

    炎霆只有一个感觉,骨头都快被捶碎了。

    但他心情不错,还趁机将人带到自己怀里。

    林沅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按在了一堵结实的胸膛上。

    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衣衫传进他的耳朵里。

    咚咚咚……像打鼓一样。

    炎霆不怎么会哄人,实话实说,“沅沅,除了你,我谁都没睡过。”

    “……”林沅懵了两秒,震惊地抬头,“啊?”

    也太可怜了吧,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竟然才……

    “你的五指兄弟,肯定很累。”林沅收敛眼睛里的惊诧,若有所指地看了看炎霆的手。

    “还行,以后也用不着他们了。”看着小孩儿被自己撩得面红耳赤,炎霆嘴角笑意加深。

    林沅红着耳朵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我是护工,不是给你暖床的!

    晚些时候,林沅一个人在医院楼下的院子溜达。

    手机响了很多次,他都没有管。

    散完步,他准备返回病房。穿过住院部大厅时,视线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林戚正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冲他笑,阴森森地说:“哥,好久不见。你可真会藏,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既然遇见了,就别跑了。”

    第11章

    晚霞被浓重的夜色吞噬,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住院部大厅里人影稀少,格外安静。

    林沅嘴角缓缓勾起来,眼中的闲适散去,淡漠的疏离透出来,攀上眉梢。

    夜晚的凉风拂过,宽松的短袖贴着后背,凸出少年瘦削的脊背,有些嶙峋。

    “哥,我们好歹兄弟一场,用不着这么躲着我吧?”林戚脸上是笑着的,炫耀成分极其浓重。

    他抬动胳膊,亮出闪着银光的戒指,“你猜,这是谁送给我的?”

    呵……还能是谁,炎琅那个渣男呗。

    鸦翼般长而密的睫毛轻颤着,林沅琥珀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暖黄的灯光。

    可他的眼神是冷的。

    林戚一步一步走过来,那张明艳的脸上,已经露出胜利后的傲慢,“琅学长是我的,你给他擦鞋都不配。”

    林沅觉得这人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邮件,短信,电话齐齐轰炸他,目的只是为了当面炫耀和炎琅的关系。

    也不知道,这种智商是怎么成为小说主角受的。

    “放心,我不走。”林沅后退一步,懒洋洋地靠着墙壁,双手半插在裤兜里,右腿微曲,漫不经心道:“你继续说。”

    林戚被他这散漫的态度唬了下,眼睛眯起来,刚刚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维持不住,像漏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

    “我把照片发给爸,你猜爸会不会和你断绝关系。”林戚不愿露怯,强撑着威胁。

    会不会断绝关系,林沅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一个在妻子去世不到一年,就再度结婚。后又听信继妻谗言,将亲生儿子赶出家门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做父亲?

    “你随便。”林沅点了下头,微抿的唇角拉出一条笔直的弧线,清冷的眉目间透着几分少年的桀骜。

    因为家庭的变故和父亲的厌弃,原主是怯懦的,只知道笨拙的付出一切去讨好喜欢的人。

    但现在使用这具身体的林沅不一样,曾从泥潭里爬出的少年,是冷漠又傲气的。

    一旦嗅到危险,便会竖起浑身的尖刺。

    但显然,林戚还不够格,让他防御全开。

    林沅懒散的靠着墙,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是嘲讽。

    林戚瞬间感觉被鄙视了。

    几个大步上前,面目狰狞,一拳头砸向他的脸,“我让你笑不出来!”

    林沅淡定地歪了下头,曲起的膝盖准备顶上林戚的肚子。

    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林戚捂着腹部蹲在地上,痛苦的哼唧着,脸色发白,汗水淋漓。

    林沅居高临下看着他,眸眼冰冷。

    急促的脚步声临近,听见动静的护士匆忙跑来。

    看见貌似打架的场面,一下子愣住。

    林沅弯了弯唇,精致漂亮的脸上露出笑容,“护士姐姐,这人好像犯了急病,你们快给他看看。”

    他笑的温柔又乖巧,两个护士打消顾虑,急忙上前询问病人的情况,还问他是不是被吓到。

    林沅摇摇头,后退着离开。

    医药费他可付不起,还是快跑。

    收到视频时,炎霆正握着手机准备给小孩儿打电话。

    都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悠,也不知道危险。

    李助理将碰巧拍到的画面发给总裁后,还发表了自己的惊叹。

    “炎总,沅少爷好身手!!!”

    【视频】

    发完后,李助理望着林沅消失在电梯里的身影,还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我以后一定不惹他。

    容易断子绝孙。

    炎霆靠在床边,目光冷淡地看完视频,凌厉的眉梢挑起。

    有种为自家孩子骄傲的感觉。

    不错,知道被欺负,就直接欺负回去。

    不愧是敢在床上诱惑他的。

    如果林沅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大骂不要脸。

    老男人没脸没皮,还颠倒是非。

    林沅跑进病房的时候,炎霆正从卫生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