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打在姚瑜耳边,却让她觉得如同坠入了冰窖一般冰冷刺骨。

    “如果爷爷的死真的有问题,”

    她一字一句,“无论是谁,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姚瑜身体一抖,抬眼恨恨瞪着眼前这个女人,七年前走的时候明明还是个小屁孩,如今竟已经气势逼人,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谢款冬将她用力一甩,后退一步,一双手稳稳的扶在她腰间。

    姚瑜脚一崴,不受控制的摔在了地上,面色惨白,双唇颤抖,却没敢再大喊大叫。

    谢天德刚走过来就看到这大逆不道的一幕,顿时怒火中烧心头,眉梢一提,大声呵斥制止:住手!

    吼完他就注意到了谢款冬身后的高大男人,心头猛一跳,转头望向男人,赔笑道,“吆,严总也在。”

    “实在是不好意思,家风不严,让严总看笑话了。”他讪笑着,场面话说的实在漂亮。

    严听寒却连余光都不施舍给他,轻哼一声,算是给了回应。

    只眼也不眨的盯着身前的女人。

    谢款冬猜到了谢天德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但她没想到他对严听寒态度竟然这么恭敬。

    她没忍住侧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却一不小心和他对视了。

    她被他望着自己时灼热的眼神烫到了,赶紧移开视线。

    脑海里却还清晰的记得刚才看到的那一眼。

    这个男人,确实是比高中时帅多了。

    他个子很高,大概有 286,比谢天德高了足足大半个头。

    眉眼冷峻,脸部线条干净利落,耳垂上的那一颗小痣一如往昔。

    他那被雨水打湿的头发似是又被人随意抓散过,平添了一分少年气。

    谢款冬出神了一瞬,这一秒又像是回到了七年前。

    第2章 争吵

    那个炎热的午后,热烈意气的少年笑着拉起她的手,带她一起飞奔逃课,他耳边的那颗小痣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那么放肆。

    她看着少年的背影,逐渐与眼前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重合起来。

    再次相见,他还是天之骄子,而她偏偏如此狼狈。

    她忽的低下头,攥紧了手。

    好像……是有点难堪。

    这边的谢天德已经将姚瑜扶了起来,女人依偎在他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他心中不耐,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却又不得不应付,

    “款冬,快跟你伯母道歉,你在你爷爷葬礼上放肆什么?

    “严总在这看着呢,有什么话等回家再说,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谢天德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他看起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道歉?”谢款冬突然扬唇一笑,嘴角笑容极浅极淡,清冷出尘。

    下一秒,“不可能。”

    斩钉截铁的回答像是啪啪打在他脸上。

    “谁想看笑话那就看吧,”

    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

    可越是愤怒,她面上越是冷静淡定,看不出一丝情绪。

    她用眼神环顾了一圈这栋老宅,四周的高墙黑瓦似乎要将人吞没其中,让她觉得喘不过气。

    “老公你看!她怎么能这样!”姚瑜终于缓过神来,不放过一点机会,神色愤恨的指着谢款冬。

    她就是要看谢款冬这个小贱人在众人面前被议论,名声扫地。

    “你这个……!”谢天德张口还想说什么,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严听寒却突然开口,他不带感情的斜睨了一眼姚瑜,嗓音淡淡,

    “谢总,今天是谢老先生的葬礼,别让人惊扰了他老人家的安息。”

    谢天德冷汗都要滴下来了,面色涨红。

    这位说的话他哪里敢不答应,连声点头附和,“是是,严总说的是。”

    开玩笑,这位可是江城首富的儿子,是走到哪都恨不得被供起来的存在。

    更别提,他最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有求于他。

    严听寒:“我跟这位女士,还有一笔债要算,就先走一步,节哀。”

    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他不由分说的一把揽过她的腰向门外大步走去。

    严听寒动作看起来很大却没用什么力道,大号的黑伞顺势笼罩住两个人,成熟男人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谢款冬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尝试挣脱了下自己的手腕,又放弃了,便由着他跟着他走出了谢家。

    “严听寒,你干什么?”

    她小声反抗,盯着自己的脚尖,全然没了刚才正面硬刚的气势。

    严听寒低头看她,凑近她耳边,嗤笑一声,“七年不久,你怎么把自己搞这么狼狈啊,谢,款,冬。”

    最后三个字男人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谢款冬几乎就是在这句话耳音落地的一瞬间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