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听寒斜睨了他一眼,手里转笔的动作不停,嘴欠道,

    “别挡了,你的脸一本语文书挡不住。”

    “不知道,随便吧,反正每年就那几个地方。”

    他兴趣缺缺的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谢款冬。

    一缕头发随着谢款冬的动作掉了下来,差点挡住她的视线,她轻皱了下眉,不想被打断做题的思路。

    这时旁边伸出一只手轻轻帮她缕了上去,露出女孩瓷白的脸庞。

    温柔的动作和骨节分明,微露青筋的手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谢款冬只笔尖顿了一下,又继续战斗了。

    他干脆胳膊撑着头面对她,没话找话,“哎,谢款冬,你放假打算干什么?”

    她慢吞吞的答,“什么干什么?”

    “就是问你有什么安排,去哪玩。”他耐心解释。

    “奥,我不玩。”

    他直接黑了脸:“……”

    谢款冬刚解出一道题,心情好,多解释一句,

    “我真的没时间玩,我还要跟着爷爷学中医。”

    “啧,这么无聊。”

    严听寒:“那你大学也报中医?”

    谢款冬思考了几秒,“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

    “奥。”他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等谢款冬从回忆中缓过神,视频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叶子还发了好几条信息来控诉她打视频聊天还开小差。

    她失笑,答应改天请她吃饭。

    睡觉前,谢款冬接到了爷爷的律师发来的信息,约她见一面,说是有关爷爷留下的遗嘱的事情要与她详谈。

    翌日,下午两点二十,谢款冬已经坐在约定好的咖啡厅等候了。

    没过几分钟,戴着金丝眼镜,拎着公文包的中年律师准时到达。

    三十分钟后,律师离开。只剩谢款冬一个人坐在那里,纤长手指轻轻的搅动着眼前的咖啡,却并不喝。

    服务员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女人穿着浅白色v领长裙,露出颈部曲线,黑发披肩,柔和了她整个人冰冷的气质。

    眉毛轻蹙,若有所思,似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第4章 相亲

    谢款冬确实遇到了一个难题,她又想起自己和那个律师的谈话。

    “谢小姐,谢老先生在生前就立下了遗嘱,决定将他操持半生的仁济堂留给您,”

    “也就是说,您以后就是谢氏中医的第六代传承人。”

    男人扶了扶眼镜,接着说,

    “不过,要想成为传承人,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您必须是已婚身份。”

    “……”

    “我知道了。”

    谢款冬想不通,当年是爷爷非要把她送走,让她有家不能回,甚至都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现在他又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股份都留给了自己,让她来继承仁济堂。

    国外这几年,她一直觉得爷爷早就对她失望,放弃她了。

    但现在,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二伯母那边估计还不知道遗嘱的事,她得赶紧趁这个时间差继承传承人身份。

    不过,这实在是给她出了一个难题。

    她上哪去找一个现成的男的结婚?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铃声突然打断了她的沉思。

    来电的是谢款冬的干妈钟红英女士,她赶紧滑动接听。

    “蔻蔻,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干妈好去接你呀,”

    “什么时候来干妈家吃饭呀?我都好多年没见你了,”

    那头传来一道年轻的女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嗔怪和熟稔。

    谢款冬翘起唇角,眼角流露出几乎可以称为温柔的神色,

    “过几天就去看您。”

    说笑着,谢款冬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她突然提高声音,“干妈,”

    钟女士疑惑:“怎么了?”

    “我想结婚了,您能帮我安排一下相亲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面色淡然,仿佛嘴里说的是我今天早上吃了鸡蛋一样平常。

    钟女士:“……”

    她隔着屏幕摸了摸谢款冬的额头,“哎吆,没发烧吧?”

    谢款冬:“没有……”

    钟女士:“那是在国外呆傻了?”

    谢款冬:“也不是……”

    她一脸狐疑,“那你怎么突然想要结婚?”

    “之前我跟你提过,你那时候不还说:女子应先立业后成家?”

    “你不对劲!”她没等谢款冬解释就盖棺定论。

    无奈,谢款冬只好把原委告诉了钟女士。

    钟女士闻言,立马拍着胸脯表示,包在她身上。

    这两天就给她安排上相亲,保证对方有质有量,包她满意。

    谢款冬摇摇头,失笑。

    这边钟红英挂了电话就开始风风火火的不停打电话,安排时间,地点。

    “是是是,是我干女儿,其实跟亲女儿一样。最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