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思筠一晚上给他打了两个电话,发了十几条消息,钟令走了,他也有工夫给他回电话了。

    电话接通,向思筠忍不住吐槽:“檀少爷,您可真行。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要是不查监控,下一步就该去报警了。”

    檀舟舒服靠在车后座,漫不经心回他:“查了监控,然后呢?”

    那边呵笑一声,问他:“谁家大小姐这么销魂?两句话就给檀少爷魂儿都勾走了?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他顿了一下,又说:“你可以认识,顺便帮我个忙。”

    事情说完,那边传来离谱的笑声。

    向思筠笑得合不拢嘴:“我没听错吧?夜店男模?舟哥,您可真是太行了!我向思筠真是对您刮目相看佩服得五体投地!您说您这长相这条件到哪不是一群女生追着跑?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嘛?”

    “别废话。”檀舟语气转寒:“你那店里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些灰色产业的?”

    向思筠一听赶紧否认:“您可别冤枉我,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什么男模公主跟我可一概不搭边儿啊,我这店里压根儿没这项业务。”

    “那她”

    品出来檀舟的意思,向思筠赶紧解释:“我这开门做生意自然是什么样的客人都有,我也拦不住金主从外头叫人来我店里玩不是?”

    “嗯。”檀舟淡淡应一声算是知晓。

    那边又说:“我瞧着这钟小姐好像是我店里的常客,要不”

    话没说完,檀舟就立刻打断:“你少打听。”

    向思筠应声收敛:“得嘞,都听您的。”

    一路跟着钟令到达“有舍”,眼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茂林深处他才吩咐司机送他回白檀湾。

    有舍是她家的产业,送到这里,她已经足够安全。

    -

    钟令到家的时候云姨还没睡,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厨房里还煮着红豆沙,那丝香甜占领嗅觉,缱绻的记忆又卷土重来。

    有点热,她放下包走到餐厅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云姨从房间出来,问她:“是和傅小姐在外面玩吗?”

    钟令随口应下,云姨转身就往厨房走。

    她出声喊住,说红豆沙已经喝过了。

    云姨关了火出来,说:“生日礼物堆在客厅,现在要拆吗?”

    每年过生日她的礼物都能堆半间房,她平常来往紧密的人就那几个,大部分都是品牌和客户赠礼。本想着放到明天拆,但一想到某个人,她还是趿着拖鞋往客厅去。

    礼物已经由云姨按盒子大小依次分类,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份与众不同的方形扁礼盒。

    今年收到的是现代艺术家sanjay的一副抽象画,大胆的色彩和随性的线条是她的特色,画作给人的视觉冲击力极强,是一种浓烈的,急切的,又无法打破束缚的情感表达。有些压抑,却也能从鲜亮色彩里窥见作画之人的野心,需要她用心赏鉴。

    抖落一张手写卡片,一如既往的一句话。

    “happy birthday”

    落款是“z”。

    她已经连续好些年收到这位z先生送的画,但她问了几年也找了几年,对这位z先生依旧是一无所知。有一次循着画作信息问到了拍卖行,几番托人也无法得知买家身份,时间一久,她也不再深究这位z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交代云姨:“明天找人帮我挂在书房吧。”

    她起身准备上楼,云姨又喊住她,说晏母带了礼物,放在茶几上。

    看见那个熟悉的橙色礼盒,她那双细眉皱出小山。

    走上前拆开,粉色i kelly,还是鳄鱼皮。

    她虽然拿的稀有皮不多,但这油边明显不是正常的工艺水平,她把包装了回去,隐隐有几分不悦:“明天让张叔送去晏家,就说‘包是假的,感情也不必太真’。”

    她就多余去拆这件礼物,惹了心烦。

    本来想回房间泡个澡,这会儿也完全没了心情,洗澡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左思右想也没能想出来结果,今天太累,她几乎是沾床就睡。

    梦里是华丽闪耀的童话夜,有位美丽娇俏的公主遗失了她的水晶鞋。

    第5章 lost cherry05

    钟令早上一睁眼就是十点了,卧室窗帘拉得紧,只有零星几点光斑投在地板上。

    身体很沉,思绪也很沉,昨夜对她来说迷幻而奇妙,预料之外的吻,预料之外的人。

    她还记得那种心跳不受控的悸动,是她往日从未有过的体验,循规蹈矩二十三年,骤然一夜脱了轨,竟是这般欢欣愉悦。

    还沉浸在回忆里,卧室门被云姨敲响。

    钟令难得赖床不起,云姨也不想来吵她,只是楼下来了客人,这时候她不得不来知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