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卓毫不客气笑他:“我们令总牙口不好,啃不下你这块硬骨头。”

    向思筠跟着笑,又说:“真是不巧了,檀檀舟他家里有事,已经几天没来。”

    “出什么事了吗?”钟令下意识问。

    向思筠一听就来了劲了,能问这么一句,明显是对檀少爷上了心了!

    可惜,他也不知道檀少爷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略有遗憾,说:“他家里情况比较复杂,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情况复杂?”容卓接过话:“怎么个复杂法?父母关系?还是家庭条件?”

    咋说呢?不好说。

    他没办法揣测檀少爷的真实想法,万一说错话惹恼了钟令,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向思筠为难道:“这是个人隐私,我也不好多问多说。”

    “那倒是。”钟令淡声应。

    八卦的容卓却不肯放弃,又追着向思筠问:“他个人条件这么好竟然来你夜店陪人喝酒?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问题?很严重那种?”

    容卓不提,钟令也没有细想过。

    几次短暂的相处,她能看出来檀舟的家教修养都很好,为人纯直没什么坏心思,想要接近她,却也在认真帮助别人。

    这样的人,本身就和夜店格格不入。

    如今又看这位向总如此为难,檀舟家里怕是有什么变故。

    她拉了拉容卓:“向总上次把你从派出所捞出来你还没特地感谢过吧?还不请向总喝杯酒?”

    话题岔开了,容卓也就没再多问。

    两人端着酒杯你来我往,才一会儿就去了半瓶。

    钟令有些心不在焉,此时此刻,她还真的开始反思起自己来。

    她的外公是位文人,耳濡目染,她自然也能感觉到檀舟身上的书卷气。

    那样干净柔和的气质,若是捧着一颗真心撞上她的试探,多少会戳伤他的自尊。

    可他是真心的吗?

    -

    被檀星泽拖着玩了两天,檀舟总算是要解放了。

    好不容易把这位祖宗哄上了床,这会儿又要拉着他讲故事,被缠得没办法,檀舟只好照办。

    檀岳开门进来,问檀星泽:“你是不是把奶奶准备的牛奶倒了?”

    床上的小人指着檀舟,理直气壮道:“叔叔刚看着我喝完了。”

    檀舟挑着眉盯他,檀星泽立马蹙眉嘟嘴做足了可怜模样。

    他只好顺着说:“对,喝完了。”

    檀岳没怀疑,叮嘱他别缠着他叔叔,赶紧睡觉。

    等到檀岳关上门,檀星泽立马改口义正言辞:“叔叔,你不能帮着我骗爸爸,你这样是不对的。”

    檀星泽人小鬼大,是个机灵劲儿十足的孩子。

    被他这话怼得哑口无言,檀舟无奈笑道:“你也知道骗人是不对的,你怎么还教唆我骗人?”

    檀星泽捂着嘴笑个不停,边笑还边说:“叔叔笨。”

    “你这小子!”

    檀舟上手挠他痒痒,两人打闹成一团,全然将睡觉这件事抛掷脑后。

    等到走廊响起何清宁的呵斥声两人才消停。

    临睡前,檀星泽拽着檀舟的手说:“叔叔,老师说没人会喜欢骗人的孩子,你以后不要再骗人了。”

    檀舟神色微顿,笑得温柔:“好,那你也要答应叔叔,不许再骗你爸爸。”

    “嗯。”檀星泽重重点头,又向他保证说:“明晚我一定把牛奶喝完。”

    调暗了卧室灯光,他的眼眸也跟着暗淡了。

    他也不想骗钟令。

    想过要说清楚,话到嘴边又缄口难言。

    说清了,然后呢?

    让她讨厌自己,再老死不相往来吗?

    她不过是想要玩玩,没有他,还会有别人。

    他很贪心。

    尝过了她的甜,便再不愿见到她的身边有别人。

    檀星泽乖乖睡着,他也关了灯离开房间。

    檀盛年还没睡,见他拿着外套下楼,问了句:“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儿?”

    檀舟没回答,正好何清宁从花园回来,他便冲她说:“我先回去了母亲。”

    何清宁淡笑着叮嘱:“开车小心。”

    开门关门,檀舟没有看过檀盛年一眼。

    走出家门他还听檀盛年在高声责怪:“他这样子像个什么话?!”

    何清宁也不满:“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再给星泽吵醒了,你去哄?”

    檀盛年愤懑,但一想着他那个折腾人的乖孙,他也真的没再多说什么。

    -

    夜店里拼桌喝酒是常见事,荷尔蒙满溢的场景里,推杯换盏中间,年轻男女眉来眼去,喝了酒了,关系自然近了。

    容卓喊了几位同事来,加上旁边桌几位帅哥,一群人正喝得欢。

    钟令惹眼,总有人坐到她身边跟她搭话请她喝酒,冷着脸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她渐渐觉得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