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将手臂一再收紧,像捧着珍宝般,将钟令捧在怀里,一点也不?愿意?松手。

    她低声安抚着:“睡吧,别胡思乱想。你的老板今晚好累。”

    他终于弯了唇角,将最后的晚安吻印在她的额头。

    他也终于感觉到,她的心正在一点点向他靠拢。

    难得的周末,檀舟早上和云姨一起去买了菜,钟令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昨夜由他胡闹,身体格外黏重,有些?身体深处的东西?在不?受控外溢,她一起床就进了浴室洗澡。

    照镜子时,她瞥见肩膀上那一抹红痕,抬手轻抚,擦干了肌肤上晶莹的水珠。

    她唇边带了丝笑意?,保留下这“罪证”裹着浴巾开?了门。

    没想到他正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如松,眼眸温柔如水。

    只是他没想过钟令会裹着浴巾出门,匆匆忙忙就别过身子不?敢去看她。

    钟令眉梢微抬,心道,这看和被看,果然是两种?不?同?的心境。

    她故意?绕到檀舟身前,随意?抬手撩了撩湿润的头发。

    他又着急偏头,视线根本?不?在钟令身上停留。

    性感喉结频滚,艰涩说了句:“午餐,做好了。”

    钟令故意?凑近,他身上还残存一点浅淡的油烟味,并?不?难闻。

    她问:“是你做的?”

    他看着门的位置快速点了点头。

    钟令低声发笑,刻意?用甜腻的声音问他:“昨晚是谁把我?摸了个遍?怎么?现在连看都不?敢看了?”

    缱绻记忆潮水般涌上来,他墨黑的瞳仁天崩地裂般震颤。

    他的视线还是不?离门,说:“该吃饭了,云姨会看见。”

    “看见什么??”

    他默不?作声。

    钟令视线下移,最后偏头指着肩膀上的红痕问:“这要怎么?办?”

    闻言,他终于肯将目光落在钟令身上。

    热水冲过的皮肤透着淡绯,湿润的那缕黑发正正好落在红痕之上,他不?受控制伸手移开?那缕黑发,将那朵灿烂的,娇嫩的粉红玫瑰完完整整露了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极其私密的,独有的,昭彰情爱的痕迹。

    他不?是故意?的,却也没有因此生出抱歉的情绪。他多贪心,竟然觉得这就是他想做的,该做的。

    他的眼睛像被施了魔法,专注着凝望,视线丝毫不?动摇。

    钟令抬手点他下巴,转身轻说:“进来帮我?挑衣服。”

    他混杂的思绪被迅速整理好,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进了衣帽间。

    下午要去接那位张总看展,他不?想她穿得太招摇,从她众多衣服中间挑了一件纯黑色的挂脖羊绒毛衣,搭一条纯黑色斜摆荷叶边半身裙,足够低调,也算保暖。

    就是这挂脖毛衣露着肩膀。

    钟令一眼看穿他的想法,莹白手指点着他的胸口将他推到了墙边。

    她高昂着天鹅颈,眼眸明净毫无杂念,她点着檀舟胸口,一字一句问:“檀助理,你故意?的吗?”

    明明知道她在调戏,他却一脸认真肯定:“嗯。”

    她靠在他身上,“给我?一个理由。”

    他单手拥住她,俯身接近她耳畔:“我?是你的,你是我?的。”

    心动瞬间,她却感觉身上一松,不?争气的浴巾就这么?缓慢往下滑。

    她急急拽住浴巾边角,力挽狂澜般堪堪遮住身前。

    她抬眼,双眸水润透着明光,一分慌乱,三分羞赧,余下的都是柔情。

    身前人的镇定不?知真假,他双手牵开?浴巾,严严实?实?将她裹了起来。

    他声音平静:“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她听话点头,退开?一步让他出了衣帽间。

    他自己喜欢穿黑色,也给她挑了黑色,这一套纯黑look上身,还真有种?死?了老公的美。

    下楼进餐厅,云姨立刻凑上前来说:“今天的菜都是小舟做的哦。”

    钟令扫了眼餐桌。

    玉米排骨汤,青豆虾仁,清蒸鱼,银芽鸡丝,还有一碗南瓜糖水。

    她惊喜回眸:“这些?都是你做的?”

    她的眼睛像晨星般闪烁着惊讶,见他点头,她由衷夸了句:“你好厉害。”

    他走上前,无意?识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唇边笑容宠溺,语气却很平淡:“都是家常菜,很简单。”

    钟令落座,开?开?心心拿着筷子将每道菜都尝了一遍,不?说能媲美酒店大厨,和云姨的厨艺相较也能平分秋色,她笑着感叹:“真好,以后每天都有好吃的。”

    他坐在对面?默不?作声动筷子,钟令则叽叽喳喳和云姨谈论菜色。

    察觉他的沉默,她收回心思问他:“你的厨艺跟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