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钟令这里,他倍有耐心。

    檀舟走后,秦姝和?几位经理一起来?家里看她。

    她的生意虽然做得一般,但是人缘很好,手?底下的员工都很喜欢她。

    家里一下子聚了很多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融洽又吵闹。

    秦姝性格开朗,来?她这儿还没?多长时间?,就已经和?几位经理打好了关系。

    她不介意秦姝这么做,女孩子有点儿野心是好事,总好过走秦成文给她安排的那条路。

    结识个有钱人,嫁入豪门相夫教?子。

    知道钟令喜欢喝糖水,秦姝还特地给她炖了冰糖雪梨。

    走进卧室看到床头叠放的那套男士睡衣,秦姝心里微微发酸。

    在她看来?,檀舟就是个靠脸吃饭的软饭男,她这个姐姐资产百亿,人又聪明漂亮,偏偏缺了个心眼儿,竟然心甘情愿对一个软饭男这么好。

    她的确疑惑,钟令究竟是喜欢他什么?

    还是说,那软饭男就是个男狐狸精?给钟令迷得不要不要的?

    心里怎么想,嘴上便怎么问了。

    “姐姐,你是不是被那男狐狸精迷住了?你调查过他的家世吗?干不干净,靠不靠谱啊?”

    钟令闻言掀眼,心中很是不满。

    可她是一贯的好脾气?,从?不与人起冲突,她看着秦姝说:“你对檀舟尊重一点,他是我男朋友。”

    “不是吧姐姐。”秦姝惊讶道:“我还以为你只是跟他玩一玩,你认真的啊?!”

    “不可以吗?”

    “不是,你,姐姐你,找谁不好啊?为什么要心甘情愿让他吃软饭啊!”

    钟令蹙了眉,不满问她:“你和?公司每一个人都能友好相处,为什么总是对他没?有好脸?还一口一个狐狸精,软饭男,你明明见识过他的工作能力?,不比谁差,你又为何?总是对他有偏见?”

    秦姝怏怏道:“可我就是看不惯他出卖色相走捷径。”

    “那你不是走捷径吗?还是说,你觉得你的学识和?能力?可以和?楼下那几位经理相提并论?”

    “他们?从?未对檀舟有过什么意见,你为什么总是要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样子?”

    她吸了口气?,尽力?平静着自己的语气?说:“秦姝,你得记着,他是我男朋友,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关系上,他跟我,比我跟你,亲近得多。”

    钟令真是气?急了,才?会突然说这么多重话。

    秦姝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后,她先是震惊而?后才?是愤怒。

    “钟令!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

    她红着眼说:“我拿你当亲姐姐看,怕你上当受骗,你就始终把?我看作是外?人对不对?!”

    “我能留在你身边,你是不是觉得是你大发慈悲,是你可怜我啊?!说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你对我就没?有过偏见?你就没?有看不起我吗?傲慢而?不自知,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

    “出去。”

    钟令胸口的起伏已经表达她此刻的情绪,楼下几位经理还没?走,她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秦姝气?不过,可一看见她那张惨白的脸又将心里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她一把?抓起身旁的包,念叨:“好心当作驴肝肺,你就活该被骗!”然后头也不回出了她的卧室。

    钟令浑身都在疼,跟她吵完,头也疼。她挪到床边,端水吃了一粒止痛药。

    她并不想过度反思自己,但秦姝的有些话,她并不能反驳。

    小时候,她憎恨与秦成文相关的一切,秦姝,秦姝的母亲,在她眼里就是破坏她家庭的罪魁祸首,她绝不可能给她们?好脸色看。

    而?她也确确实实这么做了。

    那时候秦成文偶尔会去学校接她放学,她对这个父亲没?什么感情,但秦成文谄媚讨好的态度却让她很舒心。

    她被秦成文捧得高?高?的,做足了小公主的姿态,秦成文对她有求必应,她的内心也充盈着强烈的满足感。

    直到有一天,秦成文提出要她和?秦姝见面,和?和?气?气?做一对好姐妹。

    她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为此大发雷霆。

    一个小三的女儿,有什么资格站到她面前叫她一声姐姐?

    她到现在还能记得当初和?秦成文说的那句话。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不知羞耻的第三者和?她拎不清身份的私生女!”

    只是越长大越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罪魁祸首,从?来?都是那个没?志气?没?担当还喜欢颠倒黑白的臭男人而?已。

    她理清了事实,分辨了对错,但却始终无法对秦姝有好感,少有的几次见面她都故作姿态,总是以最坏的想法去揣测她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