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玄墨呵呵笑道:“没事就好。”

    钟令泡着?茶,盘子里的线香升一缕清烟,柔和?温暖的檀香掺一丝茶的清幽,香气袅袅而上,让心跟着?平静。

    钟令双手端上茶,闲话道:“今儿个下雨,何爷爷怎么有空来看我?”

    何玄墨嗅着?茶香,满杯饮下后说:“以前?我工作忙,又长居北城,实在是没机会来看你。如今有时间了,自然?是要替老钟多多照顾你。”

    “何爷爷有心了,外?公知道了一定特别?开心。”

    “家里的一切,都好吗?”何玄墨问。

    “工作有条不紊,事业稳步上升。”钟令笑道:“没什么问题。”

    何玄墨看钟令温柔美丽,眼神里竟也有几分怜惜。那镜片后的眸光微闪,他笑道:“你跟我那外?孙还挺像的。”

    钟令微愣,却也顺着?问:“哪儿像了?”

    何玄墨轻松笑道:“工作,事业,你们啊,心里只有这一件事儿。”

    钟令又替他添了茶,笑说:“年轻人嘛,多顾着?点儿事业总是好的。”

    “不想成家吗?”

    “想。”

    何玄墨没由来这么一问,钟令的回答也没过心。

    看似随意的闲谈,钟令说了真心话,何玄墨也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他终于可?以开口问钟令:“依依觉得我那外?孙如何?”

    长辈给她拉红线已经不是第一次,以往她还会与人多打几个来回,既不违心应下,又给人留足了面子,长辈们乐此不疲,她却不胜其烦。

    若是放在以前?,钟令还有心思夸上檀岳几句,再同?何玄墨笑呵呵打着?太极,开开心心将这个话题揭过去?。

    但现?在,她只想说:“何爷爷,我有男朋友了。”

    不管自己有没有会错意,先发?制人总是会少很多烦恼。

    何玄墨悠悠抬眉,笑问:“是吗?是哪家的小子这么有福气,能让依依看上眼?”

    一想起檀舟,钟令笑意温柔。

    她轻声回答:“他就是普通家庭出身,何爷爷必然?是没有听说过。”

    “想成家?”

    钟令抬眼,却见何玄墨眸光渐沉,显然?这个问题和?刚才的问题已经不是同?一个意思。

    钟令收回视线,肯定点点头。

    何玄墨轻笑,说钟令:“年轻啊,依依。”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已经预想到?何玄墨可?能会说的利益论,钟令一脸坦诚说:“何爷爷,我知道您关心我,可?我对?我的婚姻并没有那么高的期待,我也不希望我的另一半是高门?大?户出身,更不指望他能为我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利益。”

    “外?公宠爱我,给我留下家业打磨我,而我也从中得利,并不需要靠婚姻再上一层台阶,不是吗?”

    何玄墨身居高位多年,见惯了嘴硬的人。

    什么志向高远,什么抱负理想,到?头来不都是跪倒在利益二字之下?

    他觉得钟令天真,自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但他嘴上却说:“这么想也没错,依依还年轻,多些经历也没坏处。”

    这话说得没什么问题,但钟令总觉得心里没底,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她却无?法预料。

    何玄墨蓦地起身,作势要走。

    钟令跟着?起来,“何爷爷不再坐坐?”

    “不了。”他笑着?说:“晚上要去?见一位老朋友,听他说说临江自由贸易港的事情。”

    他像是突然?想起来说:“依依,你那马场和?球场的土地使?用权,是不是快要到?期了?”

    听他说完,钟令终于反应过来,这便是她在何玄墨的话里难以预料的那件事。

    “是。”她回答说:“但土地原有使?用者不是享有优先续期的权利吗?”

    何玄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门?外?淡淡地笑。

    雨小了,他拄着?手杖往外?走。

    钟令跟上前?,将他送到?门?口。

    启声告别?,何玄墨又转身看着?她说:“依依,那幅画的事情你可?别?忙忘了,我还等着?你来找我。”

    轻缓平和?,又自信坚定。

    来自上位者压迫感,像乌云悬在空中,遮天蔽日。

    第42章 lost cherry42

    细雨翩飞, 钟令一直站在门口没进门。

    云姨察觉到?不对,抱着黑米粥去找她。

    “怎么了依依?怎么在这儿干站着?外头下雨呢,快进来。”

    钟令回过?神, 接过云姨怀中的黑米粥, 笑着说:“没事儿?, 正好透透气。”

    云姨一眼就能看出来钟令到?底有没有事,她问:“是不是何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

    钟令摇摇头,抱着黑米粥转身进门。

    云姨跟在她后头说:“你外公?跟何老爷子其?实没有多深的交情, 这何老爷子以前虽是个大官儿?,但这都退休多少年了,他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