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黑米粥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他每天晚上要说说话。”云姨看了眼时间,说:“不过都这时候了,他应该去忙了,依依你也早点睡吧,别等。”

    消息不回,微博没发,也没和小狗说话,多重信息交织在一起?,钟令内心的不安更甚。

    但她不想让云姨担心,便说:“好,云姨你快回去睡吧。”

    钟令轻言细语安抚着黑米粥,哄它进了小窝她才?上楼。

    她很少有这样坐立难安的时候,一颗心好像被吊着,不上不下狂跳不已,若不是自己身体健康,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心脏病。

    她回房间立马拿起?手机看,两点了,还是没有任何音讯。

    这时候她睡意全?无,便裹了条毯子?在身上,拉开窗帘看着暗蓝色的夜空。

    那个下着大雨的晚上,他就站在自己楼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雨幕模糊视线,她却清楚感受到了檀舟关注的目光,他看自己时,像在看他的希望,看光芒。

    她震撼于?他眼神里深沉的爱意,她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他们才?见过几次而?已。

    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像是在看一个深爱多年的人??

    为什么??

    掌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微信消息进来。

    她直觉是檀舟,立马解锁查看。

    习惯性看向?消息置顶,但他的消息栏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新消息来自一个钟令完全?没有见过的陌生联系人?。

    纯黑色的头像,id是一个大写字母“z”。

    她顿了顿,立马点开了对话框。

    她这边已经没有任何聊天记录可查,对话界面只有他发来的一条九秒钟的语音消息。

    她轻轻点开,迅速调高音量。

    手机里传来男人?沉重的喘息声,远处有尖锐的鸣笛和嘈杂的人?群。

    她将?音量调至最高,听见听筒里传来——

    “小丫头。”

    “我爱你。”

    有什么?声音从钟令大脑穿梭而?过,将?那些深埋在心底的记忆带出来,铺天盖地淹没她。

    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会叫她“小丫头”。

    她不敢相信,匆忙挪开手机,再一次点开语音。

    当听筒里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钟令霎时红了眼睛。

    她这辈子?都不会听错。

    这分明是檀舟,是她老公的声音。

    为什么?会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微信号?为什么?会叫她“小丫头”?为什么?要现在告诉她,爱她?

    她立刻往回拨语音电话,有规律的提示音一直在响,但却没有人?接听。

    她终于?知道自己今夜的不安来自于?何处,她记得,当年钟女士离世的前一夜,她也像这样坐立难安,彻夜难眠。

    电话打不通,她抓起?一件外套就匆匆跑下楼。

    她心中有太?多疑惑,有太?多不安,她需要找到答案,要让心安。

    她拿着车钥匙迅速跑往车库,凌晨三点的长街,空无一人?。

    她独自开车前往檀园,她知道她等不了,一刻都等不了。

    汽车在无人?的街道奔驰,晕黄的路灯在她脸上落下闪耀的光影,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泪水模糊视线,她迅速抬手擦掉。

    她不敢去想檀舟和周璃之间的关联性,这不可能。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与他再见会认不出他的模样,明明他的轮廓他的五官,她已经画过无数次,已经深深刻在心里,永远都磨灭不掉。

    这不可能。

    路上电话急匆匆地响了起?来。

    是何清宁。

    心里的不安再一次被放大,她甚至不敢接起?来这个电话。

    她反复做着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觉得能开口说话了,才?按下方向?盘上的接听键。

    “母亲。”

    何清宁听到她并不平静的声音,她顿了顿,问:“依依,你没睡吗?”

    钟令回答:“母亲,我正在来檀园的路上。”

    “你都知道了?”

    何清宁的语气略带惊讶,让钟令疑惑。

    “知道什么??”

    何清宁欲言又止,开口前,又问了她一句:“你在开车吗?”

    钟令回答:“是,我很快就到。”

    “好。”何清宁似是舒了口气,说:“那我在家等你。”

    电话断了,钟令再一次被眼泪模糊视线。

    她兀自喃喃:“不会的,他不会出事的。”

    “他会一直陪着我,会一辈子?陪着我。”

    檀宅的大门早已为钟令敞开,她停了车,开门就往客厅跑。

    凌晨三点半,何清宁檀盛年都在,檀岳正在窗边打电话。

    “母亲。”

    何清宁转身,对上钟令一双通红的泪眼,她的心猛地被揪住,她上前扶住钟令,说:“小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