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其信念比没有遭受打压之前更为坚定,秘密传教活动从那时便一直不止。

    颜当那些曾经在中国传教的前辈排斥佛教,称佛教徒的行为为迷信,但他却不一样,他准备先联合已经称为蔚然大宗的佛教。

    不过接触了很多寺庙主持,发现他们跟自己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于是颜当把目光放在了中国西北,据说西藏遍是黄教信徒,他们还实际掌握西藏的政务军权,颜当决定派天主使者过去。

    而被派出来的这个人,就是上次立了大功的艾五。

    老何是艾五的副手。

    和富兴在门口说了会儿话,老何提着烧鹅走进东向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盘膝坐在炕上打坐的,不是当初和苏辰、胤礽见过一面的艾五还能是谁?

    但老何进来把烧鹅放在桌子上的第一句话却是:“属下无能。”

    艾五睁开眼,把包着烧鹅的油纸打开,拽了一块肉豪放地吃着,“没把信儿送出去?那小子挺机灵的啊。”

    老何说道;“到底是在京城,小主子身边都是明卫暗卫,我就想着碰个瓷儿,顺手把纸条塞过去---”

    艾五笑道:“没想到连那小家伙的衣角都没碰到。”

    老何点头,艾五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他便也坐下来,拿起一块鹅肉吃着。

    “我看小主子挺怜贫惜弱的,怎么属下就不成?”

    艾五打量一眼他并不算瘦弱的体格,笑道:“可能你长得不像,我那小孙子脑子灵光着呢。”

    说着又咬下一块鹅肉,十几年没吃到这个味儿了,虽然不如以前正宗,但还是挺好吃。

    老何道:“信递不到皇上手中,会不会误事啊主子?”

    问是这么问,他一口一口吃得却是没心没肺。

    艾五想了想,道:“应该不会,你去永平巷给辰亲王留个口信儿,咱们明天就走。”

    西藏这个地方,不能再让颜当派人去了。

    如果他们在中国创造出一个能够任免君主的东方“教皇”,其结果将会无比恶劣。

    玄烨啊,你小子还是小看这些天主教人士了。

    这些人中的确是有纯粹信仰的,但他们的野心,比如今西藏第巴桑结嘉措的还要大得多。

    苏辰已经走过了西华门,鼻子突然有些痒,忍不住打了大大的一个喷嚏。

    谁在想我吗?

    “阿玛。”

    下午没有什么国家大事需要处理了,康熙在懋勤殿读书,南书房的几个侍讲和翰林院的两个文臣都在。

    苏辰没想到自己破坏了挺好的讲课氛围,喊着阿玛走进来,看见黑板边站着一个人其他人有坐有站的都在认真听,他连忙闭上嘴巴。

    保成也在,他坐在阿玛左手边。

    苏辰悄悄从后面绕过去在保成那边坐了,一语不发地看着前面讲课的人听课听了会儿才开小差,问道:“保成,这是讲的什么?”

    “跟你那小侄子道别完了?”胤礽却低声说。

    苏辰:瞧瞧这几个字酸成什么样了。

    都说了,以后你家孩子才是我亲侄子呐。

    苏辰点了点头,把在路上买的梅花糕打开给他一小块。

    胤礽吃着道:“阿玛要听历史上的变法,找了翰林院最懂史书的经筵讲官来讲。”

    第186章 卷起来

    苏辰哦了声,现在讲的正好是王安石变法,这个讲官在言语间对王安石当年大多数的变法都是不赞同的,最后却也没否认王安石之变法的功绩。

    康熙让臣子们讨论,为什么王安石每一条变法都是为拯救北宋当时积弊,最后却反而加剧了各方面的问题。

    一会儿还要挑选人来回答。

    苏辰就想溜,在政事这方面他阿玛总是认真到让人害怕。

    看来在他阿玛手底下当官也没有多容易。

    他刚弓着腰站起身,便被端起茶杯的阿玛叫住了:“辰儿,你也参与进来。”

    “今天是休息日。”苏辰想逃课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康熙喝了口温热的茶水,说道:“不是休息日的时候,你跟朕请了多少次假了?”

    胤礽立刻给他哥插刀:“阿玛,我记着呢,今天早晨才看了看,我哥从书院开学到现在请假的次数已经超过十次了。”

    苏辰:“我那忙的都是正事儿,是阿玛叫我盯着畅春园的修建的。”

    南书房臣子和翰林院的两个老人都听得好笑,辰亲王这散漫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

    第一次来给皇上讲书的翰林院修撰陆肯堂本来全程都很紧张,现在么,一瞬间梦回当初在乡里办私塾的那些日子。

    尽管私属里的孩子都是他们父母用辛苦所得送来的,但总有那么几个不愿意安心学习的。

    就和现在的辰亲王一个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