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说一般情况下不抽烟,刚才你抽了,所以是什么情况?”

    “这个……”他抓抓缎子般闪闪发亮的金发,苦笑,“大概是因为没信心吧。”

    两人开始交往,他很开心。可真正相处起来,却又与想象中不同。

    对方独立自强,什么事都不要他帮忙,使得他想表现也找不到机会,不表现又担心对方嫌弃自己。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太难受了。

    心情再次烦躁起来,他情不自禁摸向口袋里的烟,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心里一紧,手触电似的收回来,干笑两声。

    程晚歌撇撇嘴,抓住他的衣领朝这边一拽,从他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剩下的丢回他手上。

    她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瞿天成呆若木鸡。

    “你不用那么卑微,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从今天开始,我也会尽量考虑你的心情。”

    瞿天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打起了结巴。

    “真、真的?晚歌姐,我爱你!”

    程晚歌掐灭烟头,丢进几米外的垃圾桶。

    “我回去了,这么难抽的东西,以后少碰吧。”

    她说完便下了车,朝楼道走去。

    “晚歌姐。”

    莫非想得寸进尺?她略显不耐地回过头,“什么……”

    事字还没说出口,嘴唇已被对方封住。男孩子炽热的气息包裹着她,如同他那铺天盖地,用千年寒冰都浇不灭的热情。

    瞿天成从未如此紧张过,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生怕冒犯了她,可又忍不住越吻越深。

    二人体温升高,目眩神迷之际,程晚歌瞥见远处的一个人影,立刻被吸引。

    瞿天成察觉到她的□□,懊恼地松开手,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

    “我是不是表现得不好?好吧,我就知道自己会搞砸……”

    程晚歌嘘了一声,推着他的脑袋,让他看向那个人影。

    他立马认出对方。

    “这不就是那天阿姨在小区外见的人吗?怎么又来了?”

    果然是同一个,怪不得感觉那么熟悉。

    双方相隔十多米,对方站在一盏路灯下,穿着大大的黑色羽绒服,毛领托着帅气的脸,比想象中更好看。

    程晚歌皱着眉,实在猜不出他与母亲的关系。

    瞿天成对相亲一事耿耿于怀。

    “阿姨是不是还不太满意我啊?改天我带他们出去旅游怎么样?那个人不就比我高一点点吗?长相也就那样,看起来穷酸得很,到底哪点比我强?”

    程晚歌没解释,说了声再见,快步回家。

    阮林林洗澡去了,她没打招呼,在漆黑的阳台上站着。

    眼睛盯着楼下的人影,耳朵倾听客厅的动静。

    原以为两人又要偷偷见面,但她妈洗完澡就直接睡了,那个男人也没上来,只默默地在路灯下站了会儿,独自离开。

    这算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

    可两人年纪相差那么大……更重要的是,她爸知道吗?

    程晚歌悄悄来到顾青云房门外,透过门缝,看见他坐在书桌前画画。

    年纪大了,眼睛有点老花。

    他戴了副黑框老花镜,灯光模糊皱纹,只剩下一个立体的轮廓。

    毛笔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力,一笔一画,行云流水。

    程晚歌不忍心打扰他,放弃询问他的打算,回到房间。

    翌日,二老下楼散步,她在客厅拖地,听见阮林林的卧室传出来电铃声。

    程晚歌讨厌别人动她的手机,也不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

    但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趁她还没回来,走进去拿起手机。

    来电人备注是苏城。

    程晚歌抿了下嘴唇,屏住呼吸点了接听。

    年轻的男性嗓音传出,相当好听。

    “程奶奶,你今天上午有空吗?”

    她没说话。

    苏城疑惑地喂了声。

    程晚歌清清嗓子,“我是她女儿,她暂时不在家,请问你是?”

    对方语气惊讶,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吗?那我待会儿再打给她吧。”

    电话挂了,程晚歌看着手机屏幕,眉心紧蹙,疑问又加深一分。

    十几分钟后,二老回来。

    程晚歌佯装不经意地说:“刚才有个叫苏城的人打了你电话,我帮忙接了,他说待会儿再打给你。”

    正在喝水的阮林林陡然被呛住,咳得满脸通红。

    顾青云帮她拍背,“喝水那么着急做什么?没人跟你抢。”

    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放下杯子走进卧室,关上门。

    她的反应令程晚歌笃定两人关系不简单。

    下午,阮林林出门,在写字楼旁边的咖啡店里见到苏城。

    后者很高兴地给她看公司装修完成图,她心不在焉,考虑再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