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顾青云教授的夫人?他在艺术界可有名了,我还去看过他的画展,见到过本人,脾气很不错的,一点架子都没有,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什么狗屁艺术家,我看也就是个吃软饭的。他又不是梵高,靠卖画能卖得出两个亿吗?”

    “就是,谁说教授就一定是好人?顶多证明他学历还可以,证明不了人品,。多少女大学生被教授侵害啊。你瞧他那眼神,一点都不像慈祥的老人,搞不好也是个人面兽心。”

    “我是顾教授的学生,他为人还是很好的,夫人问题更大。他以前特别洁身自好,所有精力都放在艺术上,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跟一个带着两孩子的三婚女人结婚了,大家都怀疑那女人怀孕威胁他……”

    更后面的评论就着零零散散或真或假的信息,以及那段不足三分钟的采访视频,热火朝天地展开讨论,发挥出惊人的想象力。

    阮林林随手划了划,点开一条。

    评论里她已经从三婚女人变成专门勾搭有钱老男人的心机婊,顾青云也从德高望重的教授,变成禽兽不如的老色狼。

    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点开通讯录给顾青云打去电话。

    人家因她遭受无妄之灾,得感谢一下。

    电话接通,熟悉的声音传来。

    “喂。”

    “那个……我看了网上的评论,有些还挺激烈的。”

    顾青云反过来安慰她,“都是些无关人的话,不用理会他们。”

    她抿了抿嘴唇,“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本来你完全不用……”

    “梦芝。”顾青云打断她的话,很认真地说:“你是我的妻子,你的事对我来说,永远都不是麻烦。”

    他越是包容,她就越是心虚,有种夺走他人珍宝的愧疚感。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暂时不要外出。发生什么事就立刻打我电话,晚安。”

    “晚安。”

    电话挂了,别墅恢复安静,银白的月光照在地板上,她想起他雪白的头发。

    —

    周一上午,华城一中照例举行升旗仪式。

    数千位学生按班级排列成方阵,聚集在操场上。

    程初旭因为个子高,站在本班最后一排,仰头望着迎风升起的国旗,脑中想得是待会儿要把试卷做完。

    许多学生偷看他,叽叽喳喳的议论。

    他皱了皱眉。

    平时这种情况也经常遇见,可今天讨论他的人会不会太多了点?甚至还有男生。

    他自认为没有优秀到男女通吃的地步,于是解散的命令一响起,就立刻朝教室走去。

    看他的人越来越多,郑世风双手插兜,带着他那帮兄弟们,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哟,这不是谁吗?咱们班的大土豪啊。说来听听,那两个亿你分到多少?身为人家唯一的孙子,至少给个五千万吧,哈哈。”

    他们放肆地嘲笑起来,程初旭却根本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什么两个亿?你们疯了吗?”

    “装什么装啊,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你奶奶中奖两个亿,一分钱都不肯分给你爸。你爸正跟你大姑上电视喊冤呢。”

    郑世风咂咂嘴,“上次她叫你叫得那么亲热,还以为真拿你当宝贝孙子,敢情还是比不过人民币亲啊。”

    他奶奶中奖两个亿?怎么可能?!

    程初旭昨天给人当家教去了,雇主家远,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累得倒头就睡,根本没时间看手机。

    听了他们的话,他加快速度朝教室走去,想用手机上网查一查。

    走到教室门口,他突然停下,不太敢进去。

    奶奶那位神秘出国朋友的豪宅、跑车,都不可能是凭空变出来的,难道就是她用奖金……

    深吸一口气,他回到座位上,没有理会同班同学的起哄,拿着手机去了厕所,在隔间里点开浏览器,犹豫了一下,输入“程梦芝”三个字。

    无数条链接跳出来,标题冲击他的眼睛和大脑。

    他逐条观看,直到铃声响起,回到教室里上课,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一堂课,结束时才发现书都那拿错了。

    晚上九点,晚自习结束。

    程初旭乘公交车回家,有人开他玩笑。

    “你奶奶那么有钱,让她买专车接送你啊。不对,她恐怕连个轮胎都舍不得给你家买吧,哈哈哈。”

    他转脸看着窗户,玻璃上倒映着他神色冷漠的影子。

    半夜十一点,一个新注册的小号发表微博,了所有关注程梦芝一事的官微。

    “我叫程初旭,是程自建的儿子,程梦芝的孙子,今年读高一。

    由于今日家里的事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而我不希望任何家人遭到误会,所以登上来做些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