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相似的脸浅浅笑着,美丽恬静。

    两人在医院观察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回到别墅。

    顾青云回家准备离婚材料,阮林林待在床上养伤。

    十点左右,门铃响起。

    她按下对讲机,冲门外的人说:“已经打开了,进来吧。”

    苏城推门进来,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一反常态的神秘兮兮。

    “你在哪里?”

    客厅空空如也,他甚至感觉能听到自己的回声。

    “二楼第一间卧室,你上来吧。”

    苏城抬脚上楼,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踌躇不前。

    封彦的话在耳边响起。

    —她给钱难道是因为看上你的潜力?是因为你年轻还嘴甜而已,你们的关系见不得光。

    封彦当然是在胡言乱语,可他们的关系……真的正常吗?

    她其实一点也不像一个已经六十八岁的老太太。

    有时候,两人聊天时的契合度,会让他感觉他们已经认识许多年,像伴侣一样亲密无间。

    脚下的实木楼梯仿佛变成烙铁,烫得他寸步难行。

    但他很快就改变了想法。

    只要他们行得端坐得正,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管别人怎么说呢。

    想到对方还在等自己,他继续朝前走,敲了敲房门。

    “进来。”

    苏城打开门,本来想说下楼聊,看见她打了石膏的腿吓了一跳。

    “你受伤了?”

    阮林林摆摆手,“下楼的时候摔了一下而已,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苏城表情严峻。

    “老人大多骨质疏松,摔跤这种事可大可小,必须认真对待,万一留下病根就不好了。”

    她忍俊不禁,“真没那么严重,我都在医院检查过了,大夫同意出院才回来的。”

    “是吗?”他仍然半信半疑。

    “坐吧。”阮林林拍拍旁边的椅子,目光落在他的口罩墨镜上,“你为什么打扮成这副样子?

    苏城略显慌张,拉拉口罩说:“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她没追问,脑中已经在想摊牌的事。

    苏城打量房间,想到前些天的事,心有余悸。

    “以后你打算一个人住在这里吗?那些家人怎么办?”

    “我准备离婚了。”

    阮林林说出这句话后,抬头观察他的表情。

    苏城果然非常吃惊,“为什么?顾教授惹你生气了吗?”

    她摇摇头。

    “他是很好的人,只是……”

    封彦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她就是喜欢你年轻嘴巴甜。

    苏城掌心冒汗,心跳加速,情不自禁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阮林林怔了怔,慢慢拧紧眉心。

    “谁?”

    自己还没来得及摊牌,他已经移情别恋了吗?

    苏城看着窗外,“我女朋友,阮林林。”

    “……你以为我要老牛吃嫩草,强迫你跟我在一起吗?”

    苏城没想到她会如此大咧咧的戳穿,脸颊浮起红霞,幸好被口罩挡住。

    “我只是担心你误会,您在我心中是一个很值得尊敬的人。”

    每次一到这种时刻,他就情不自禁把你换成您。

    阮林林丝毫不怀疑,如果此刻自己有什么主动行为的话,他会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似的,扭头就跑。

    她招招手,“过来。”

    苏城非但没听,身体还往后仰。

    “你受伤了,今天是不是该多多休息?要不我改日再来探望你……”

    阮林林没跟他磨蹭,抬手勾住他脖子,令他脑袋靠过来,在他耳畔轻声说:

    “我是林林,你还没认出来吗?”

    苏城呆呆地看着她,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我车祸醒来后就变成程梦芝了。刚开始想过要回去,可惜找不到有用的办法。后来爸爸妈妈把我的身体带去国外,我就只好像程梦芝一样生活了。”

    苏城依然无法理解她的话,睁着眼睛问:“你在说什么?”

    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笔,在他手背上画了一只小兔子。

    当熟悉的图案再次出现,苏城已经震撼得不敢呼吸。

    “上次在医院里,我手上的图案……也是你画的?”

    阮林林盖上笔盖,敲了敲他脑门。

    “我以为你早就会发现,谁知道这么笨。”

    “我……我……”

    他磕磕绊绊地说了半天,忍不住问:“你真的是她?”

    阮林林耸肩,“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半句谎话。如果你不相信,尽管问我问题。”

    苏城喃喃道:“我相信你,只是这种事太奇怪了,而且居然发生在你身上……林林,我真的很高兴你还活着。”

    他张开双臂想抱抱她,可是一看到她现在的模样,脑中警铃便自动响起,提醒他人家是有丈夫有家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