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小荷看着贺谨雨的模样,心里很是不安。

    可是张嬷嬷却对她摇了摇头,止住了她的话茬。

    其实,贺谨雨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沈文为了五皇子,决定瞒着自己后会那么气愤。她只能猜想是因着他们如今已经是盟友的关系,而他却始终不能坦诚相待吧。

    但是,若真是因为这个,贺谨雨倒还真没有立场气愤,毕竟她不也是从未坦诚过吗?

    不管是关于她的来历,还是关于她最终的打算,她总是对沈文有所保留。

    想到这里,贺谨雨突然苦笑起来,“看来,最近被当猪喂之后,还真是变笨了。竟然变得那么敏感易怒……”

    她摇了摇头,甩掉了所有杂乱的思绪。

    照目前的情形看来,即使沈文不愿说更多,贺谨雨也能理清大致的情况。

    丁姨娘应该就是五皇子的人。想来,这五皇子也算无孔不入,一边要贺家制衡住英亲王,一边却又早早地派了丁姨娘去监视贺家。

    而丞相恐怕也已是五皇子的人。

    这样多疑又工于心计之人,若是真的当了皇帝,只怕天下臣民都要遭殃了。

    贺谨雨不由地想起了她耿直的外祖父,心里难免开始担忧。

    或许,她该在离开之前,劝劝外祖父,让他早早远离皇位之争。

    这厢,她还未能想出如何让外祖父远离是非。

    那厢,她就遇上了新的麻烦。

    十月,天气渐冷,封城那边送来了急信。说是瑞亲王世子已经派人前去,将“问名”和“纳吉”的流程都走完了。

    如今,贺温博和贺老夫人,为了两家方便,决定让贺谨雨在赵家出嫁,并把接下来的“纳征”、“请期”、“亲迎”,全部委托给赵家来办。

    白氏对此,自然是千万个乐意,一口就应了下来。

    可这事却让贺谨雨隐隐觉得不对。按理说,沈文如今不足十五,瑞亲王世子不该这样着急才是……

    ————————————————————————

    自从上次的不欢而散之后,贺谨雨并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倒是沈文,虽然依旧每日去国子监,却再也没有像那日一般高调地堵过她。

    而奇怪的是,沈文开始与孔英驰走得很近。

    他总是每日一早就去孔府邀孔英驰同行,下学之后又立刻带孔英驰以茶会友或者把酒言欢,直到深夜才分开。

    现在就连孔英荻,也很难见到他。

    孔英荻对此十分有意见。

    “这个英亲王世子,还真是执着,又一大早就把我哥接走了。三日后,可就是我生辰了,我现在竟然连自己亲哥哥都见不着!简直欺人太甚!”

    她一来书院,就怒气冲天地对着贺谨雨抱怨起来。

    “三日后,是你生辰吗?也不早说,我好准备寿礼啊。”

    贺谨雨关心的却是孔英荻的生辰将至。

    “谨娘,你能不能上点心啊!那可是我哥”,她压低了声音,“和你未婚夫,他俩这是想干嘛呀,成日难舍难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断袖呢!”

    贺谨雨是知道沈文喜欢过自己的。可是,她后来还真没听说过沈文有过什么红颜知己。前些日子,白氏也是派人去打听过的,沈文的后院里,连个侍妾通房都没有。

    不过,她可不信沈文会喜欢孔英驰。他之前分明还骂孔英驰是“丑八怪”。

    孔英荻见贺谨雨当真开始认真思量的模样,心里更是担忧,低声问道:“对吧,对吧,你也觉出不对来了吧?你说他们两个大男人,不去青楼楚馆,也不找红颜知己,日日厮混在一起。去什么茶楼酒楼,相对而饮,一饮就到深夜。这英亲王世子若真是断袖,不仅祸害你,还打算祸害我哥啊!”

    贺谨雨也不知如何解释,只在旁边轻轻地叹了口气。

    次日一早,英亲王世子于宴会上收了官员送上的美姬做侍妾,还赐了两个给孔家长子的事,传遍了整个金陵。

    金陵的贵女们一时间又是吃味,又是看好戏的,忙得不亦乐乎。

    贺谨雨却不甚在乎,她此刻关心的是,沈文到底又派了谁在身边监视。

    沈文现在的反应,看也看得出来是得知了她和孔英荻的对话。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事让暗卫学精了,贺谨雨想尽了办法也没能逮到蛛丝马迹。

    相对于贺谨雨的满不在乎,白氏显得尤为愤怒。

    “欺人太甚!他竟敢刚纳完吉就收侍妾!我晚间就禀明你外祖,这门亲事不要了!”

    她气得青筋直跳,拍着桌子就破口大骂道。

    赵氏心里也堵得慌。可她知道这门亲事意味着什么,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娘,您别这样,这事皇上已经禀明了圣上,不可能反悔的。贺家……也不可能愿意得罪瑞亲王和英亲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