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侧歪着头看脚下的景色,觉得即使不是晚上,这个在午后带些慵懒的城市也一样?好看。

    李堂和太太住的地方就临着索恩河,院子大得一旁的花园完全可以当成一个停机坪。

    林洋和女朋友的飞机随后降落,和季言礼他们前后脚到,只晚了十分钟。

    李堂太太的病从?去年?开始就已经好转,这两?年?精气神好,把画画捡了起来,另外没事的时候就是学?学?做饭。

    知道季言礼他们来,她提前在家准备了三个小时的点心。

    几个人好久没见,半下午时在院子里喝了些茶,又一起吃了晚饭,闲聊没多久,夜便已经深了。

    沈卿从?傍晚收到余曼消息,便开始心事重重。

    父母的事情又有?了一些进展。

    已经确定当时那份重要文件应该就在季家在国外的文件库。

    除此之外,余曼还在短信上说,除了窦裴两?家外,也已经确定季家也参与了这件事,只不过不清楚当时参与这件事的是季家的哪方势力。

    三房、二?房、旁支,又或者是长房?

    李堂家这院子除了门口的大喷泉和后面的花园外,一共有?三栋楼。

    正楼坐北朝南,正对着不远处的索恩河,另两?栋楼一西一东在正楼的两?侧。

    李堂家的阿姨提前把西楼三层的主卧打扫过,是准备给季言礼和沈卿的。

    季言礼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接完电话再回到房间时,沈卿已经洗完澡了。

    季言礼带上房门,扫了眼窗边站着的人。

    “怎么不吹头发??”季言礼把外套脱下来,扯松领口的扣子。

    沈卿蒙怔了一下,揉着头发?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有?点飘:“等会儿再吹,你先去洗。”

    屋子里烧的有?壁炉,一点都不冷,沈卿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睡袍站在窗边,纤瘦的背影看起来很单薄。

    季言礼的目光在沈卿身上落了落,提着领子把上身的最后一件衣服脱下来,去了浴室。

    走进浴室,季言礼摘掉手腕上的表放在水池上,从?镜子里再度望了眼身后的人。

    那人把头发?拨在耳后,正在低头看手机。

    沈卿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手上握着的手机再次震了下。

    余曼:[季家在国外有?几个文件库,应该就放在其中一个文件库里。]

    沈卿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了个“知道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来,半分钟后,玻璃推拉门响了声,被从?里拉开。

    沈卿听到声音了,却没回头。

    她两?手搭上身前的栏杆,眼睫微动,眺望着远处的河面,极轻地吐了口气。

    落地玻璃窗,单面镜,这样?站着能看到几十米远外的索恩河,晚上潮水褪去,露出河岸浅红色的礁石。

    海浪不停地拍打,是此刻宁静里唯一的声响。

    身体一热,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浅灰色的玻璃上印着两?人的身影。

    季言礼身上是深灰色的浴袍,和沈卿身上的同款不同颜色。

    但季言礼这人一向随性?惯了,和沈卿的工整不一样?,总是连个睡袍也不会穿好,半敞着前襟,系带也没系,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在想?什么?”季言礼吻在沈卿的脖颈上。

    沈卿轻吸了口气,搪塞开:“没想?什么。”

    吻从?侧颈往下,滑落在肩膀,季言礼的手勾在沈卿的腰间,把那个浴袍的带子抽了出来。

    沈卿的浴袍系了几颗扣子,腰带被抽出来,前襟也并没有?松散开。

    单面镜,即使敞开了一些,外面也看不到。

    屋子里没开灯,模糊朦胧的月光,混着一旁壁炉里跳跃的火苗,把窗前这处印得旖旎又暧昧。

    季言礼把沈卿手里的手机抽出来,握着沈卿的两?个手腕,浴袍的带子搭在她细细的腕子上,慢条斯理地绕了两?圈。

    “那你拿着手机一直在看什么?”季言礼低声问。

    “没什么,”沈卿意识还没回笼,没注意到捆着她手腕的带子已经被绕在了身前的栏杆上,“余曼发?来的消息。”

    “是吗?”季言礼淡淡的声音。

    白色丝绸的带子很长,捆了沈卿的手腕再绕到眼前的栏杆上缠紧,却仍然?留了很长一段拖在地上。

    冷白色的细长绸带,搭在深棕色的木地板上,莫名?浪荡。

    沈卿动了下手腕,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绑得挣脱不开。

    她偏头看向还抱着她的人:“季言礼?”

    季言礼一手按着沈卿的两?只手压在扶手上,另一只手从?沈卿的背部往下滑,隔着薄薄的浴袍一路往下,停在她后脊椎骨的上方。

    他右手食指勾着捆沈卿的那根浴袍带,玩似的把带子扯地更紧了一些,低头贴着她的耳朵:“卿卿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