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

    许薇怜的成绩在年级前五,思维逻辑几乎接近满分,但平时分每次都落后前三一步。

    她因为不爱说话 ,消息闭塞,信息差过大的原因,也很难拿到关于奖学金的最新消息。

    好像什么都差一点,有点挫败。

    “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个男老师很喜欢我……”许薇怜咬掉一半的山楂果实,慢慢的吃,“他邀请我去他家里补习,我没去。”

    “然后他故意让我留堂……”

    周鹤临抓住她的手:“别说了。”

    他掌心干燥,贴在许薇怜的后脑勺上,摁在自己的怀里。

    许薇怜手里还抓着冰糖葫芦,糖渍在夏夜融化的快,几乎黏在他衣服上。

    明明是甜的,却尝到了咸的味道。

    许薇怜低声哽咽:“我就是……”

    像是要把那些年的惊恐跟酸涩全部倾泻而出。

    周鹤临狠狠皱眉,心痛极了,在头发边贴唇,心尖尖开始酸涩:“这不是你的错,没事了,以后我会帮你的,乖,听话。”

    小学出了事她没哭过,在医生面前也是假装坚强,古诗怀跟许景胜哄她,她就笑。

    宿舍那三人陪她,她感觉到温馨,快乐。

    有时候她自己做梦也在想,为什么自己不哭呢,医生说了,哭出来会好点的,小孩子害怕是正常的。

    现在许薇怜哭出来了,时隔十一年,她长大了,确实觉得哭出来很丢脸。

    周鹤临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哭的都跟煤球眼睛一样大了。”

    许薇怜鼻子是红的,眼睛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周鹤临却觉得比平时更加的生动,兰花清冷,月季娇艳。

    她抬起头:“煤球也会哭吗?”

    周鹤临想了想:“他哭过,我也在他面前装过哭。”

    许薇怜:“?”

    “绝育的时候。”周鹤临那时候演技大爆发,为了煤球以后不恨他,拼死拼活掉了几颗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许薇怜想象了当时的场景,忍俊不禁。

    周鹤临扯了扯她的脸颊,还带着微微的湿意:“像你一样,哭的脸都花了。”

    许薇怜拍开他的手,回过神觉得今晚的事太丢人了,警告道:“别废话,这件事不许说出去。”

    周鹤临不以为然的哼哼一笑:“那你要想想怎么贿赂我吧,我这个人的封口费……可不便宜。”

    行吧,这人又在犯贱了。

    许薇怜继续咬冰糖葫芦,才发现他的衣服黏黏糊糊的一滩黄色的东西……

    她心生愧疚,眼神不停的瞄着弄脏的位置,她突然握着周鹤临的手腕:“我带你去个地方。”

    周鹤临感觉她语气都变了,变得温柔了,但脑子里想起的却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还是跟着去了,薇怜就是给他下迷药,也得喝下去,晕了正好她要对自己负责,两全其美。

    步行街都是吃喝的多,卖衣服的地方在另一条街 ,许薇怜打车过去,一路上很沉默,偶尔会跟他对视几眼。

    她向来是冷静自持的,刚哭过一场,窥见她脆弱的一隅。

    周鹤临想,他也不是没见过好看的女生,但每个人喜好的东西始终不太一样,差一分一毫都不行,而许薇怜整个人都刚好一分一毫都踩在自己心上。

    周鹤临刚回a市的时候,常常在想,想给自己找一个心动的理由,想让自己的喜欢不像盲头苍蝇那样迷茫,但一看到许薇怜站在那,他不受控制,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那是一种完全霸道,不可理喻的感觉,直接占据他的心。

    第29章 对我耍流氓

    车里没开灯, 宿舍群来了几条信息,都是让许薇怜不要在外留宿。

    知道她们会多想,不知道她们想的那么远。

    手机屏幕的幽光映着她淡漠的眼眸。

    周鹤临更是四周看看, 街道熟悉,心中存疑,但没问。

    直到司机将他们送到衣服批发广场的门口。

    线上卖衣服的店, 至少80都是在这个批发广场发货的,可以说是最大最全面,也是最实惠,可以让大学生穿一件丢一件的地方。

    周鹤临曾经陪着室友掏过几件, 价格是便宜, 但质量, 靠运气。

    这周围不仅有批发广场, 对面另一条街就是大商场, 里面的衣服挂上牌子, 摇身一变,最低也要四位数。

    许薇怜问他:“你想去哪里?”

    周鹤临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衣服的事, 低头一看确实被弄脏了, 但也不值得专程跑一趟买一件新的,主要是显得多客气。

    他要求不高, “都可以。”

    许薇怜点头:“那就听我的。”

    高楼林立,这里不止一座商场,许薇怜本意也不是带他去批发广场的, 当然也不是不行, 但她下意识不太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