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不是秦之墨,她还会干脆的做出这个决定吗?

    答案她心里很清楚,不会。

    可为什么她会毫无顾虑的跟秦之墨闪婚?

    一时间,张芷青竟找不到答案。

    看到人群中秦之墨的舅父及亲朋好友,他们脸上漾起祝福的笑,看上去很中意她这个秦家儿媳。他们居然都来了,张芷青心虚地垂下眼睑。

    婚礼前一天换新郎,再傻的人也看得出,她是在利用秦之墨。

    可秦家人居然纵容她胡来,全部到场给予最真挚的祝福,张芷青内心的愧疚感更重了。

    这场张爷爷精心筹备的中式婚礼办得相当体面,现场来宾的表情也从震惊变成了艳羡。

    张芷青累得不行,回婚房后立刻躺平。

    刚瘫好,又被秦之墨叫起来,递给她一份聘礼清单。

    他写得相当严谨,要不是时间紧只有一天,张芷青怀疑这份聘礼清单会长到列不下。

    她拿着清单走到梳妆柜前,坐下,摘掉头饰,再低头解旗袍盘扣:“这套四合院好贵的,真送我啊?”

    秦之墨:“这是我妈留给儿媳妇的。”

    “那确实该送给我。”张芷青点点头,继续解盘扣:“早知道真姨对儿媳这么大方,我就该同意跟你定娃娃亲。这样的话,初一那年我就能名正言顺住进这套院子。”

    张秦两家是世交,长辈关系很好,小孩取名字也商量过,张芷青同秦之墨名字的由来是“水墨丹青”。两家也曾开玩笑,说等孩子们长大要结亲。

    张芷青小时候极力反抗,她不喜欢跟秦之墨当夫妻,只想让他当她的哥哥。

    那时张芷青坚定地认为,男人当了老公后都会变老变丑,哥哥永远长得年轻好看。

    新娘妆的头饰比较复杂,一个人不好拆,秦之墨站在她身后帮忙。

    接过金钗,他掀起眼:“为什么想住那边?”

    张芷青习惯了自言自语的相处模式,只顾找话题暖场,没想着他会接话,随口回了句:“因为我从小就想当你的老婆呀。”

    说者无意,听者似乎有心,秦之墨抬眸对上镜子里她的眼睛。他始终安静,眼神却是显而易见的质疑。

    “你不信?”他一质疑,张芷青反而来劲:“你忘了,我也喜欢过你一段时间的,惨遭你拒绝后才找的别人。”

    秦之墨垂下眼,声音冷静:“早忘了。”

    张芷青已经解开全部盘扣,没在意他的话,起身:“我要去洗澡了。借你沐浴露用一下?”看到秦之墨身上的西装,忍不住感慨:“居然这么适合你。我记得,你跟他的尺寸不一样?”

    秦之墨盯着她:“你要看我的吗?”

    张芷青舔了舔嘴唇,伸出食指,很轻地戳了一下他的外套,解释:“我指的是,新郎的西装。”

    秦之墨:“不然是什么?”

    张芷青:“……”

    说话间,秦之墨已经脱掉外套并褪去衬衫。

    他身材匀称,肌肉密度刚刚好,不会过度强壮,但爆发力肉眼可见的强,是那种几乎所有女生都会喜欢的身材。

    “我跟他,你更喜欢谁的?”秦之墨问。

    他是在展示自己的身材,跟她前男友比?

    张芷青移开视线:“明早几点去给爷爷敬茶?”

    秦之墨紧盯着她:“回答我。”

    张芷青脸一热,把衬衫捡起来砸他身上:“你的,你的行了吧。”

    秦之墨笑了一声。

    “还要不要再验验别的?”

    别的……什么?

    张芷青不禁回忆起他那天的吻。

    秦之墨根本不会接吻,毫无章法,缠住她的舌头咬得生疼。但不得不承认,她的心神全乱了。

    “说话。”

    秦之墨注视着她的眼睛,清瘦指节勾起她的肩带:“要吗?”

    第7章

    婚房灯光被调至最暗,朦胧微光显出恰到好处的暧昧。

    肩上皮肤微凉的触感,使得张芷青止不住轻颤了一下。

    秦之墨一双眼睛澄静剔亮,不掺任何欲念,却又在这种氛围下欲得没边。

    等不到她回应,他倏地倾身靠近。

    张芷青整个人僵住,心跳骤然加快。离得太近,清浅的呼吸扑打在耳侧又酥又痒,挠得她耳尖发烫。忐忑感无限膨大,她突然羞于同秦之墨对视,不自然地别了开脸。

    “要么?”

    秦之墨低声重复。

    他淡淡的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此刻的声线却莫名撩人。

    问题出在她这里。

    自那一吻后,张芷青再无法坦然面对秦之墨。或者说,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情绪。

    被强吻的人是她,神奇的是,心虚的人也是她。

    她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点在肩上的微凉指腹沾染了她的体温,渐渐有了温度。秦之墨没有收走手,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耐心等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