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宴之:“我听严江说你们和冠名商的饭局订在明晚了?公司准备派谁过去?”

    裴敏其实还在犹豫这件事,冠名商的事情基本已经敲定了,这次过去就是走一个过场,她原本是准备按照惯例安排公关部的小美和她一起过去,但听说这次瓷莱珠宝那边来的是赵宗平,她现在比较倾向于安排个男同事同行。

    裴敏犹豫着说完了自己的顾虑。

    楼宴之:“明晚的饭局安排我参加。”

    “您也参加?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实在不行我把刘总叫着,总不至于说我们海遥怠慢。”

    楼宴之:“替我安排吧,开机之前总要敲打敲打这群人,进了我海遥投资的项目,就把登不上台面的那一套手段收起来。”

    “之前的事……您也听说了。”

    冠名商肆无忌惮在片场非礼女演员,追加了七千万投资才没被爆出来,但看样子业内的人都知道了。

    “很难不知道。”

    裴敏:“好,我这边着手去安排。”

    偌大的办公室在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后,就只剩下楼宴之一个人。

    他摘下金丝框眼镜拧了拧眉头,起身走去落地窗边。

    北城华灯初上,车水马龙的街道里藏匿着夜晚独有的景色,他看得专注,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梁殊过年那会儿在楼宴之那里要来了三十天假期。

    从澳门回来她一共请了十天,现在还剩两天。

    如果这次试戏顺利,她很快就会进组,即便不成,裴敏也会给她安排其他的工作。

    到时候忙起来就像是上了劲的陀螺,没时候停下来了。

    趁着这两天天气不错。

    梁殊一清早带着凌苗苗去北城边缘的动物救助站涮火锅。

    开这个救助站的时候,梁殊没什么钱,房子和那块不大的地界都是租来的,为了省钱当时选了个很偏的地方。

    近两年北城又往外扩建了不少,但这个地方还是有些偏。

    等车开到地方凌苗苗把后备箱准备的食材拿出来,里面的冰块都化了不少。

    赵闯听说今天有火锅吃,人很积极,听见外面有停车声就跑出来了。

    只是等见到梁殊,难免想起前一阵发生的事,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那个……梁殊姐。”

    梁殊:“搬东西,别的事进去再说。”

    “啊,好。”赵闯吭哧吭哧当起了劳动力,梁殊却脱不开身了。

    梁殊一走进院子,院子里的大黄狗就不停地往她身上蹭,平时高冷的小三花这会儿一点都不矜持了,见了人飞奔而来扑到了梁殊的身上,连带着还把脚下的大黄狗踹了一下。

    梁殊弯下腰点了点大黄狗的鼻子,顺手抱起了挂在自己身上的小三花:“大黄小花,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有没有打架啊?”

    “打,你的小花天天飞檐走壁欺负大黄,大黄有时候气急了就吵着跑来找我告状。”

    王念费力摘下了手上的胶皮手套,用力抖了抖上面的水。

    “我让大黄等你来了再告状,我这个后妈可不管拉架的事,这不你来了第一时间跑来告状。”

    她耸了耸肩。

    梁殊听见后放下小花,又把大黄搂进怀里顺了顺毛。

    “哎呦我的好大黄,等妈妈不忙了经常过来看你。”

    梁殊对小动物向来有一套。

    她很久没过来,过来这么一会院子里的小动物们都异常和谐。

    等坐上饭桌,连赵闯都啧啧称奇:“梁殊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梁殊趁着赵闯不注意,夹了他刚下进去的千层肚:“用爱感化。”

    “真的吗?等吃完你也教教我,不然我一靠近小花它就哈我,一点都不友善。”

    “成,学费是千层肚。”

    “哈?”

    赵闯没听明白,还费力地用筷子去辣锅里捞,捞了半天发现什么也没捞上来,才终于反应过来。

    “哎呀梁殊姐你怎么把我千层肚吃了。”

    王念:“再下点就是了,苗苗买了那么多呢。”

    赵闯哀怨地看了一眼王念,随后看向梁殊,眼神中写着对王念的控诉。

    梁殊盘算着时间,赵闯来这里也有一阵了,她还没问过王念他呆的怎么样。

    梁殊:“我让赵闯过来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王念:“麻烦倒是不麻烦,小舟他妈去年得了场病,她回老家照顾去了,我正好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我们两个人有个伴。”

    “倒是你,那天我正好不在,赵闯不认识人就把他们放进来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后面没再找过你吧?”

    凌苗苗正饿着,埋头吃的起劲,听到这件事十分敏锐地抬头:“谁来了?”

    煮着火锅的饭桌上热气腾腾,此刻却异常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