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甚至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家庭医生:“楼总, 夫人只是低血糖需要休息, 身上的擦伤并不严重,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我这边建议您再安排一个心理医生, 比起皮外伤, 我其实更担心夫人的精神状态。”

    “好,那让周木过来吧, 我一会儿出去一趟,这里你留着照看,辛苦了。”

    家庭医生:“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这就打电话叫周木过来给夫人做心理测试, 楼总放心。”

    楼宴之弯腰帮梁殊掖好被子, 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少见的担忧。

    只是那情绪转瞬即逝, 就好像从来没在他眼中出现过……

    天色刚蒙蒙亮。

    吴海雄场子里的淫|靡气息还没彻底消散。

    楼宴之人就已经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等在那里。

    场子里的管事是人精,不仅认得楼宴之,还察觉出这位爷来者不善,赶紧让小弟去楼上把吴海雄请下来。

    小弟有些为难:“这么早叫人,昨天老板折腾到挺晚,这会可能刚睡下,要是被吵醒了肯定会发火的。”

    “而且……那位也在。”

    “你td有空担心你自己挨骂,不如想想那笑面虎等会不耐烦了把场子砸了怎么办。”

    “不至于吧。”

    王龙:“是你不至于还是我不至于,赶紧去,晚了要你好看。”

    小弟想起楼宴之刚刚的表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我知道了龙哥,我这就去。”

    茶水一杯杯地递上来,楼宴之却一口都没动过。

    他起初脸色还能看,等得久了,那张精致妖孽的面孔却是连表情都没有了,让人辨不清其中的情绪。

    吴海雄是被吵醒的,在楼上已经发了一通火了。

    下楼的时候衣服还没穿全,睡袍大大咧咧地挂在身上,胸前的纹身张牙舞爪地露出来。

    那样子就像是明晃晃地告诉楼宴之。

    这么早把爷吵醒了,你最好真的有事。

    吴海雄坐在楼宴之对面有些距离的沙发上,抬手点了根烟:“楼总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的场子了,听说还带了不少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楼宴之也懒得废话,拍了拍手,底下的人直接拎上来一个麻袋,麻袋里面‘呜呜呜’地发出声响。

    等解了麻袋没了顶口的束缚,里面的人白花花的像蛆一样直接窜了出来。

    吴海雄本来还以为这人是谁。

    一阵嫌恶。

    等楼宴之示意把那人嘴上的那个封条撕开,吴天聪撕心裂肺地哭嚎着,吴海雄才认出来赤身裸体的正是自己那个宝贝侄子。

    “呜啊啊,叔叔啊,你快救救我啊,我快被搞死了。”

    吴海雄也顾不上手上的烟灰掸在腿上,人直接带着怒气站了起来。

    “楼宴之,你这是什么意思?来我的场子里挑衅?”

    厂子里吴家的人也都往前走了几步。

    对面人多势众。

    楼宴之却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面对吴海雄此时的‘暴怒’,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哪有那个闲心,东西拿过去给我们的吴总看看吧。”楼宴之话音刚落,严江就手上抱着的最上面的文件袋给了吴海雄。

    “这什么东西?”

    吴海雄碾了烟灰,不耐烦地扯着上面的线,最后扯不开直接从上面撕开了。

    里面掉出来两张纸。

    一份是警方出具的详细的调查报告。

    吴海雄先是扫了一眼,发现犯罪嫌疑人那栏写的是吴天聪,于是又皱着眉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这个时候的吴海雄的脸色已经很差了。

    直到他看到了第二张纸。

    阴沉的脸色直接变得乌青,眉头皱的可以碾死一只苍蝇。

    吴家的人见是自家小少爷,已经给人松了绑,楼宴之也不拦着。

    没了束缚的吴天聪看楼宴之像是看活阎王,连滚带爬跑到了吴海雄的跟前。

    谁承想被吴海雄一脚直接踢翻:“没用的东西,什么东西都敢碰。”

    不仅碰了还被人家留下证据。

    吴海雄没儿子,就这一个亲侄子,从小那都是当宝贝珠子一样养大的。

    但也抵不过此时的愤怒。

    吴天聪被楼宴之手下那群人打了一顿都没这么委屈。

    这会儿直接傻眼了。

    “叔叔,你打我?”

    吴海雄一张脸阴沉的可怕:“我真是把你惯坏了,还不赶紧和楼总道歉。”

    吴天聪已经对楼宴之咬牙切齿一万次了,本来以为回来叔叔能给他报仇,没想到还要让他道歉。

    他任性惯了,不动也不说话,直到吴海雄站起来把那两张纸拍在他脸上。

    “看你干的好事,不想进号子里蹲着就好好求求楼总。”

    看清了上面内容的吴天聪人直接吓傻了,也不用吴海雄再说什么,直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