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吗?”梁殊眼神灼灼,期盼着楼宴之的答案。

    楼宴之良久没作声。

    梁殊没及时听到想听的答案,本能地有些委屈。

    她不自觉地甩开了他的手,却听见楼宴之也动情了,他眸光认真地落在她的身上,少了算计,少了玩世不恭,曾经无论怎样,在这一刻却足够真诚。

    “嗯,我爱你。”

    听见这话的梁殊有些飘飘欲仙。

    她爱的人也爱她。

    那无论她是谁,经历过什么,她都是幸运的人。

    她莫名想到了刚刚在外面婆娑树影下的那个吻,她还想吻他,想体会那个熟悉的味道。

    楼宴之却轻笑着,拉着她白玉似的手腕,继续刚才的动作。

    明明他什么都没再说,动作却更加迎合她的身体。

    梁殊很快就不得不抓着他的头发,留下最后的呜|咽声。

    方寸之间,留下一室旖旎。

    ……

    洗过澡,被抱着放在床上的时候,梁殊才渐渐回神。

    楼宴之拿着浴巾坐床边给她擦头发

    梁殊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住处:“这里也是你的房子吗?你怎么买这么多房子?住的过来吗?”

    “不是买的,开发这块地皮的朋友送的。”

    “韩烟的房子也是?”

    楼宴之:“嗯。”

    梁殊有些咂舌:“你们有钱人之间都是送房子的吗?”

    楼宴之:“不都是,这边的开发我们都有投资,这边地段比较好,我们就自己留下了。”

    梁殊:“海遥还拓展房地产板块?”

    她之前怎么没听说。

    楼宴之眼中的光暗了一下,却也没刻意回避这个话题:“不是海遥,是我父亲给我留下的遗产,我父亲很喜欢做生意,各行各业感兴趣的都尝试过。”

    梁殊没想到会提到楼宴之的伤心事,有些愧疚。

    她想说些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她是孤儿,安慰别的可能还在行些,而无父无母的生活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梁殊:“我这问题是不是太扫兴了,要不我们还是聊点别的?”

    楼宴之:“我父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你想问什么就问。”

    听见楼宴之这么说,梁殊反倒觉得是自己有些矫情了。

    也是。

    楼宴之这种人,内心肯定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多了,总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玻璃心的。

    既然楼宴之都不介意,梁殊就肆无忌惮地问了:“那你是把你父亲的公司都接管了吗?我听楼醒说你父亲名下的企业挺多的,那你怎么还有精力创立海遥?”

    楼宴之:“没接管,我成年之前一直都是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成年之后处理了一部分,只留下盈利能力比较好的几家。”

    “哦。”梁殊有些八卦地往楼宴之跟前凑了凑:“不过你父亲去世了,不是应该由你母亲继承大部分遗产?怎么都给你了。”

    楼宴之:“她和我祖父自愿放弃了财产继承。”

    梁殊‘啊’了一声:“那你妈妈对你好像还挺好的,把这么多钱都留给你了。”

    楼宴之直接被梁殊这话气笑了,他关了吹风机,把人抱着正对着他:“你衡量一个人好不好,就只看钱吗?”

    “不是这样吗?”

    她认识楼宴之以后,看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利益优先,她以为有钱人家也是这个套路。

    楼宴之:“也可能是问心有愧。”

    梁殊:“可能你们这种家族不把钱当钱吧,像我们这种普通人,赚钱这么困难,爱谁才会给谁花钱。”

    梁殊:“你看我现在也算是半个小富婆了吧,但我知道我那对所谓的亲生父母找上门的时候,我真是咬死他们的心思都有了,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

    楼宴之:“他们没再找你?”

    “没找,闹成那样我都始终没露面,她们以后应该也不会找我了吧。”

    “这事不是你去处理的?你不会又给他们钱了吧。”

    楼宴之:“没给,用了点别的手段。”

    梁殊放心地舒了一口长气。

    聊了这么一会,楼宴之也把她的头发擦干了,她直接自在地仰头躺在了身后的床上。

    楼宴之所有房子的卧室都有一扇朝南向的落地扇。

    她仰头朝斜上方看,总是能看见天边的圆月,夜色已经静悄悄地拉下了帷幕。

    她之前一直觉得鼓楼让她很有安全感,有家的感觉。

    但她今天安静地躺在这里,发现不是的。

    不是房子的原因,也不是房子里她精心挑选的那些摆设。

    而是心情。

    桔园是她自己的房子,景园是公司安排的住处。

    城南别院她住过很久,但那里有很多她和楼宴之做性|伴侣的回忆,回忆说不上差吧,但一去那里,她就总有一种自己是过客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