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上了车,司机关了车门,后座的楼宴之毫不客气地说。

    “地址。”

    韩烟就说这人怎么这么好心等自己。

    “导航到夜黎曼酒店,莱菲路169号。”

    韩烟脱了外套,抖了抖上面的灰:“之前一直都是这个地址,现在我就不知道了,按照之前的计划,梁殊他们一行人现在这个时间估计都离开内罗毕了。”

    司机是楼宴之来非洲前,严江专门安排的,他听见韩烟的话又确认了一次:“楼总,那我们还去这里吗?

    “嗯,去这里。”

    韩烟心想,让你现在才来,现在就是去了也是白去,肯定得扑空。

    但以她多年以来对楼宴之的了解,他这情绪明显不对,估计最近没少处理烦心事,他们关系好归好,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

    况且她还有正经事没问呢。

    她转过身看楼宴之:“你刚刚电话里说的联姻。”

    “谁联姻?我和谁联姻?我和余陈风联姻?余家也就这个二世祖还没结婚吧。”

    “嗯。”

    “不是吧!我家里是认真的吗?”

    韩烟听见后非常庆幸自己忽悠来了一笔钱,这事如果是真的,她今年都不想回国了。

    韩烟哀嚎:“不就是小时候爷爷辈随口开了句玩笑,这年头怎么还流行起娃娃亲了!救救我!”

    楼宴之对韩烟这幅样子不为所动。

    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然后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谁?”

    “啊,你说梁殊。”

    “还行吧,挺好的,我跟着他们一起玩了几天,玩的挺开心的,同行的还有梁殊的青梅竹马。”

    韩烟刚刚实在是被自己要被包办婚姻的信息冲击到了。

    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说完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

    她就见楼宴之什么都没说,也没再继续问,整个人气场都很阴郁。

    韩烟默默地把话往回收了收:“不过梁殊肯定是不喜欢她这个朋友的……嗯,起码现在不喜欢。”

    “你这嘴角是怎么了?被人打了?”

    韩烟刚刚还没发现,现在才看见他嘴边的嘴角处有一块明显的淤青。

    整个北城能对楼宴之动手的也没有几个。

    “顾南筝?你叔叔?白姨?还是你祖父?”

    韩烟挨个猜,楼宴之在听到祖父两个字的时候,眼中明显有了闪烁。

    如果是楼宴之的祖父,那就难怪了。

    楼宴之明显不想提这茬。

    韩烟想着有空问问楼醒就知道了,也没继续问。

    --

    车子一路开到了酒店。

    等他们到了酒店的时候,人果然都走光了。

    韩烟折腾了一早上,也是有些累,进来就熟门熟路地坐到了接待大厅的沙发上。

    酒店老板以为来了客人,过来一看发现是熟面孔。

    用新学的蹩脚的中文叫梁殊:“汉(han)、言(yan),你怎么回来了?”

    “是韩烟。”韩烟无奈用英文问:“马昊他们走了多久了。”

    “马昊?”

    “就是那个大高个,之前天天陪你一起喝酒的那个。”

    “啊!我的华人朋友!两个小时。”老板听懂后比出了两根手指头。

    如果是开车,这么长时间已经可以开出去很远了。

    楼宴之看向韩烟:“知道他们走的是那条路线吗?”

    “知道是知道。”韩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就我们三个人肯定不能就这么追过去的。”

    梁殊他们选得那条路要穿过一整片草原,还有一段路是未修缮过的土路,倒不是韩烟瞧不起他们这三个人。

    实在是术业有专攻。

    穿过这种无人区。

    有人带路还好,如果没有向导,别说找人了,遇上个什么野虎猛兽,他们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

    她真是怕楼宴之来了还没见到梁殊,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跟过去。

    好在楼宴之还算理性,打了通电话联络了一个当地的华人向导。

    那向导来得很快。

    因为介绍人说这是一个大单,他穿着拖鞋就跑过来了。

    华人向导识人能力很强,进来就精准走到了楼宴之面前:“是楼先生吧?要不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酒店大厅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楼宴之:“不用,就在这里说。”

    “那楼先生,方便问一下您对什么样的旅行项目比较感兴趣,或者有没有什么理想的旅行路线?”

    “您尽管说,我这边都可以尽快帮您安排。”

    来内罗毕的,基本都是去野生动物园区游猎,再不就是市区里走走。

    华人向导这个时候还比较有信心能安排好眼前这三个人。

    直到韩烟在楼宴之的示意下,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说他们要深入到原始部落,还要走一条很少有人走的路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