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野犬从来就生长在这广袤的草原之中,却也通晓人性。

    很快又带着自己的族群离开了。

    只是跳过那边小山包的时候,在上面驻足了很久,眺望着她们的方向,然后消失在草原之中。

    楼宴之:“你很喜欢小动物?”

    “挺喜欢的。”

    “救助它们会让你有成就感?”

    “楼宴之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

    “说在它们动物眼里,我们人类就好像喜怒无常的神明,我们偶尔会带给他们死亡与灾难,偶尔又会降临怜悯与救赎。”

    “你想做后者。”

    梁殊摇头:“我只是偶尔觉得自己也挺像那些在外流浪的猫猫狗狗,不安定的生活是常态,所以能帮一点是一点。”

    “而且你不觉得这些看得见的东西才真实吗?”

    “演艺圈、有些虚假,很多东西都是假的,我不喜欢,应该也不会回去了。”

    梁殊:“如果不出意外,后天我们会离开这里,朝着更深处的草原走,你带着你的人回去吧,你们不适合来这里。”

    楼宴目光闪烁,却没回答。

    人不是梁殊带来的,她也没有一定让他们回去的道理。

    所以她也只能言尽于此。

    回去的路上一路都很安静,梁殊以为这次不会再遇到什么需要救助的动物。

    车子临开到部落前,她看地上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雀鸟,通身金属蓝色,很特别,而醒目的颜色也让他们看到它。

    梁殊没等说,楼宴之就把车停在了一边。

    下车的同时把医疗箱也拎了下来。

    那鸟太小一只了,梁殊连笼子都省着往下拿了,直接带着一块纸板下去。

    那鸟身上的毛秃了几根,不知道被什么在腹部咬穿一个洞,好在不深,还有希望救一救。

    但要先带回去。

    “我帮你。”

    “不嫌脏?”

    楼宴之没说话,想直接把那小鸟捡起来。

    “不嫌脏也不是让你用手拿的。”

    梁殊打了一下他的手,直接翻出了一个医用手套带上,然后慢慢地从一旁捡了起来。

    她急匆匆地往回走,楼宴之全程跟在她身后。

    楼宴之虽然这么说,但梁殊也没想真的让他帮忙。

    这鸟的体型比较小,梁殊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能处理,所以也没叫周老师。

    但等真的上手之后发现,这小鸟虽然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但她真的帮它处理伤口的时候,它也挺有力气的。

    试图从她的手上挣扎出去。

    梁殊拍了拍这只小鸟的脑袋:“好了,我不吃你,你乖一点,我帮你治好你再扑腾。”

    那小鸟只扑腾了两下就扑腾累了,不再动。

    但梁殊接下来要帮它好好包扎一下,怕它再乱动。

    她环视了一圈,最后看向身边的楼宴之:“那个……”

    “要我帮忙?”

    “对,你帮我按着它,不要太大力,但也不要让他乱动。”

    她比划了两下,给楼宴之示意。

    楼宴之学得很快,右手很精准地捏在了梁殊示意的位置那里。

    对是对。

    梁殊指了指楼宴之一直没用过的左手:“你最好还是两只手一起把着。”

    楼宴之曲了曲左手,没说什么,听梁殊的,拿了上来。

    梁殊弄得比较细,包了二十分钟才弄好。

    弄完她手腕有些酸,但楼宴之更夸张,只是一动不动地维持一个姿势,额头就已经开始流汗了。

    很热吗?

    梁殊感受了一下温度。

    虽然日头慢慢上来了,但也还好。

    梁殊:“你害怕还是怎么的?”

    “没事,就是手有些酸。”

    梁殊扫了一眼楼宴之左手被袖子遮住的位置,轻轻地‘哦’了一声。

    “这里处理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我等下把它安顿好也要去休息。”

    楼宴之难得没有拒绝她的提议:“嗯,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这两天韩烟提了不止一次,觉得楼宴之有些怪怪的,不太正常。

    梁殊本来还不觉得,现在看看他何止不正常,甚至有些反常。

    她为了验证不是自己的错觉。

    接下来的两天和楼宴之都尽量保持着正常交流,即便是自己的物资也会正常分给他,偶尔还会多说几句。

    但他还是那样。

    怎么说呢?有些死气沉沉的。

    而她记忆中楼宴之从来都是耀目、张扬的。

    短时间内这样的变化,让梁殊出于好奇,也会忍不住多留意他一些。

    不过多数时间都是远观。

    但梁殊不知道,她的变化落在了韩烟的眼里。

    韩烟觉得自己另外的那台车好像有戏,于是屁颠屁颠地凑到了楼宴之的旁边。

    “我怎么感觉你和好的进度有些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