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说, 不签我可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楼宴之撩了一下眼皮, 文件上的内容一目十行地看过去, 利落地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名字, 推还给顾南筝。

    “说吧, 什么好消息。”

    顾南筝看着文件最后一页的签字,很满意。

    随口说了句:“好消息就是见我来了梁殊也没准备走,接了通电话才离开的。”

    楼宴之:“这算好消息?”

    “不算吗?我觉得这消息非常利好, 起码她没把我当情敌, 我们女人可是很在意男人有没有原则性问题的。”

    楼宴之对此不置可否。

    “坏消息是什么。”

    顾南筝说话前特意把文件放包里,又站的离楼宴之远了几步:“也不能完全说是坏消息吧, 就是我看你进度太慢,帮你解释了两句,就婚礼的事和那天颁奖的事, 但梁殊听了脸色好像更不好了, 但这也不能怪我……”

    “顾、南、筝。”

    “那个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祝你早日康复哈!”

    --

    回去的路上。

    梁殊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等司机帮她把行李都送到了桔园的家里, 看着满地的东西,她才提起了些精神,开始拆行李。

    在内罗毕去city walk一整天的时候也没觉得累,连着开了两天半的车从草原深处回来她也没觉得疲惫。

    但她只是坐在沙发上收拾了一会,整个人就累得不行,贴着沙发边栽了下去。

    身下贴到了熟悉的柔软,屋子里有熟悉的好闻味道,梁殊整个人都是放空的。

    被子枕头都没有,梁殊随手扯了件衣服盖在身上,挪蹭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嗓子睡得干哑,外面天色也暗下来,她才缓缓从沙发上爬起来。

    “好渴。”

    她忘记冰箱已经清空了,迷迷糊糊摸去冰箱,开了冰箱门发现里面连灯都没亮。

    家里不仅水,什么吃的都没有。

    看样子只能下楼去买了。

    她一整天也没怎么吃饭,人又饿又渴。

    走到门口穿鞋的时候闻到一阵阵饭菜香,还以为是出幻觉了。

    等拎着钥匙走出来,梁殊发现那香气更浓郁了,还是从对面房间传出来的,里面隐约间还有炒菜的声音。

    青野在桔园?还是老徐来办事住这里了。

    梁殊敲了敲门,站在门口等着,等了半天才听到了一道细小的开门声。

    门缝开的不大。

    里面的小姑娘顺着一小条门缝乖乖地向外看。

    “是谁呀?”

    “慢慢?”

    梁殊一听这个小奶音就知道是慢慢的声音。

    “我是慢慢,你是……你是干妈?”

    小姑娘终于把门缝开的大了一点。

    慢慢:“干妈!真的是你哎。”

    梁殊直接把小姑娘抱来起来,进屋带上了门:“是我啊,今天怎么和妈妈一起来这边了?”

    “妈妈带慢慢来学校听课,明天也要听课,今晚就住在这里了。”

    徐青野在厨房听着外面的声音像是梁殊,等关了火出来,发现还真是她。

    徐青野见到人有些小惊讶:“不是说起码要玩到七月中旬才会回来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在非洲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说来话长,你是做饭了吗,我饿了。”

    “饭刚好,带着慢慢洗个手,马上开饭。”

    “走吧,我们可爱的慢慢小朋友!干妈带你去洗手手。”

    梁殊哄小孩很有一套,慢慢很喜欢她,平时吃饭总是有些挑食,这会儿坐上饭桌吃饭,碗里装了好几片胡萝卜,也没吵着不要吃。

    徐青野看着自己女儿,忍不住说:“老徐说得没错,你比我更适合接他的班,我哄孩子的技术还没贺敛强。”

    “小孩子就和小宠物一样,都有自己的性格,我们要对症下药。”

    “你说是不是啊,慢慢!”

    “是!”

    徐青野给梁殊倒了一杯鲜榨的果汁:“别说慢慢了,说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梁殊举着杯子一阵惆怅:“他追到非洲去了,中途受了点伤要回来治疗。”

    “楼宴之?”

    “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

    “严重吗?”

    “还好吧,反正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回来了。”

    徐青野放下筷子,有些担忧:“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者说,你是怎么想的,你准备和好吗?”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不管怎么想,我是不准备和好了,也没什么可好的,我俩属于什么呢……”

    梁殊认真琢磨了一下,形容道:“我俩就是佛学中说的,缘分尽了,擦肩而过。”

    “或者说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命中注定。”

    徐青野被梁殊那副表情逗笑了:“你好好说,别在这里说这种玄学,你是出去旅行了,还是去修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