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一张照片而已,也没什么。

    梁殊又摸起手机撤销了刚刚的删除。

    ……

    梁殊忙了几天搬家的事,那天不告而别后,楼宴之没再找她。

    她其实挺怕他来找她的。

    如果人真来了桔园,看到满屋子的狼藉知道她要回槐江,梁殊说不准楼宴之会不会还能这么好脾气,而不是发疯。

    毕竟他足够了解他,温顺并不是他的常态。

    严江打来电话的时候,梁殊正在救助站,槐江的场地已经找好了,她正在和王念商量要怎么分批把这些毛孩子运回去。

    梁殊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急着接:“……那就先这么说定了,我那边的行李也快收拾好了,你今天先带过去一批,晚上苗苗来这边看着,明天我再来盯,装好车我跟着一起回槐江,其他的就没什么了……我先接个电话。”

    “喂,怎么了?”

    严江差点以为自己的号码也被梁殊拉黑了。

    还想着要不要问谁借一点电话打过去。

    这边就接通了。

    严江:“梁殊姐,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梁殊和王念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先走了,然后换了一边手机接电话:“什么忙。”

    “是楼总的事,就是楼总他……最近在住院,我下午有点事要出去,没办法盯着,叫别人我不是很放心。”

    “住院?为什么住院,那天不是说没什么事了吗?”

    梁殊皱眉问:“是又查出什么别的毛病了吗?”

    严江觉得这事有些不好说出口,但毕竟楼总交代的事情要尽力办到:“不是……就是发烧一直没退,最近退烧了又检查出有些营养不良,医生说建议留院调理几天。”

    “营养不良?”

    梁殊听见这几个字,走路迈出去的脚之直接没收住,踢在了车轮上。

    “唔……”

    “梁殊姐你怎么了?”

    “没事,那个,怎么还营养不良了?”

    “楼总嘴比较挑,很多东西都不吃。”严江越说越小声:“你们去的还是非洲那边的小村落……”

    梁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可真行,挑食挑出了营养不良。

    不过她并不准备去。

    梁殊:“我下午有点事,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给楼醒打电话,我看他发的朋友圈,最近人应该挺闲的,照顾他亲哥几天应该不成问题。”

    昨晚通宵玩了一整晚的楼醒,这会儿还在床上睡懒觉,睡梦中打了两个喷嚏后,往上拉被子后又继续睡了。

    梁殊:“你要是不方便打,我可以帮忙……”

    严江挂电话回了病房。

    楼宴之:“梁殊来吗?”

    严江:“不来,梁殊姐说,可以帮忙给楼醒打电话叫他来帮忙。”

    “她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楼宴之神情不太好。

    “应该也没有很熟,可能就是认识,楼总,要不这次的工作我安排别人去做吧,梁殊姐不来,你自己在这里我也不怎么放心。”

    “这事很重要,还是要你亲自跑一趟。”

    “那您这里。”

    楼宴之看着还挂着的盐水:“我这里不用人,这盐水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您是要去桔园吗?可是医生说建议您还是再卧床休息两天,您的病……”

    楼宴之想起医生给他开的诊断,脸色实在有些控制不住地变黑。

    “这件事不要说出去。”

    “哦。”可是他已经说出去了。

    --

    梁殊拒绝了严江后,开车回桔园的路上,一路眼皮都在跳。

    她有些烦躁。

    本来想回去休息休息,晚上再把桔园最后的东西都理出来。

    结果从回去开始,梁殊就基本没闲着。

    等终于把要带回去的东西都打包好,外面的天都黑了。

    她整个人也累得腰酸背痛。

    徐青野这边的事忙完回去了,她今天蹭不到饭,想着下楼随便吃点什么。

    本来也不打算走远的,穿着拖鞋就下去了。

    结果刚要走出电梯,就见楼宴之站在她们单元门口。

    两个人四目相对,明明也就几天没见,像是已经隔了一个世纪,生疏的不行。

    营养不良?

    看着他好像是比以前瘦点了,人很单薄一个。

    下颌上的那道疤这个角度看不见,但是垂下的左手还是没什么力气的样子。

    “你不是在住院?来这里做什么?”

    楼宴之:“聊聊。”

    “现在?”

    楼宴之点头:“嗯。”

    梁殊其实有意识无意识地回避了好几次楼宴之的这种‘聊聊’的要求。

    但他人从北城追到了非洲,又从非洲追到了桔园。

    梁殊就算想躲,看样子现在也躲不出去了。

    上楼肯定是不行。

    梁殊也不想和他出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