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殊不想扫兴,所以象征性地拿着筷子夹了两下。

    但她实在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又把筷子放下。

    “怎么了?没胃口?”凌苗苗问。

    梁殊:“不是很饿,你继续吃吧。”

    梁殊想了想,指着房间里安装的监控问:“我们最近这段时间的监控都有保存吗?”

    “有,上次不是说我们小院里的监控视频起码保存半年嘛?我直接开了个会员都上传到云端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你想看吗?”

    凌苗苗发了一串账号链接给她:“视频都在这个账号里,我做了分区,文件夹1里面都是后院的视频;文件夹2里是我们这个房子里的。”

    “辛苦了。”

    梁殊登陆账号后点开翻了翻。

    最后挑了个日期点了下载。

    忙了半天,人却还是有些无精打采得:“我起太早有些累了,先去睡一会儿,吃完你们两个把东西都放在这里吧,我晚点出来收拾。”

    梁殊说完就一头扎进了屋子里。

    留在客厅里的两个人还有些不明所以。

    凌苗苗这个时候才终于后知后觉。

    她小声问王念:“你觉不觉得梁殊姐今天好像有些奇怪?”

    “你才发现?”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凌苗苗小声嘀咕着,

    王念想起梁殊回来的那身黑裙子,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不过那个念头转瞬即逝。

    王念:“不清楚。”

    本来凌苗苗还不觉得有什么。

    但她自己随意提了句后,就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似的。

    碗里的饭也不香了,拿起手机就开始翻。

    等她看到了微博的开屏广告,才后知后觉。

    “呀!今天是《哑剧》正式上映的日期,念姐你快来看,离我们最近的这家电影院就有排片,我们一会儿要不要叫上梁殊姐一起去看?”

    “今天吗?可以啊,正好可以看个夜场消消食。”

    “那我问问?”

    “好!”

    梁殊刚进房间没一会。

    王念以为梁殊还没睡,敲了两下她的房门,里面却始终没有回应。

    睡着了?

    王念悄悄地开了个门缝,房间里漆黑一片,只能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床上,小小的一只。

    王念又轻轻地关上了门。

    梁殊其实没睡,但她精神太疲惫了,耳朵上挂着耳机,把耳机以外的动静全部都自动屏蔽掉。

    所以没听见敲门声。

    她慢慢入睡,就在困意已经来到最后临界点的时候,客厅里碗碟破碎的声音冲破了耳机,入侵到梁殊即将朦胧的意识里。

    梁殊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刚那声音不是幻觉。

    地板上的碎瓷碗片蹦出了很远,而刚刚手被割伤的凌苗苗,像是感受不到手上的痛觉。

    鲜红的血液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她却无视,手指慢慢地滑动着屏幕上的内容。

    嘴上还念念有词:“这是真的吗?不会是假新闻吧,怎么可能是真的?”

    凌苗苗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梁殊非常熟悉。

    她今早也是如此。

    困意也彻底消失了。

    梁殊默默拿起了角落里的垃圾桶。

    蹲在地板上,一点一点捡起散落的碎瓷片。

    王念刚刚忙着去拿医疗箱,出来看见梁殊的动作,忍不住哎呀了一声。

    “怎么用手拿上了,快别动,放着让我弄。”

    “别一会儿也扎到手了。”

    梁殊:“没事,我小心点。”

    王念无奈把凌苗苗拉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在凌苗苗还在反复疑惑,隔着满地的碎瓷片想把手机上的新闻给梁殊看的时候。

    王念已经率先猜到了。

    王念:“阿殊,你今天早上穿着一身黑出门,是去……”

    梁殊:“是去参加葬礼。”

    梁殊没抬头,捡拾的动作却停住了:“姜溪园的葬礼。”

    这次三个人的动作都停了。

    “真的吗?”

    “梁殊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真的哦,不是玩笑。。”

    三个人很默契。

    对于这种突然的噩耗,知道大家都需要一些时间消化,所以在确定了消息是真的后,所有人都对此闭口不言。

    收拾好客厅的凌乱后,所有人都回了各自的房间。

    但梁殊却再也没有了困意。

    又一晚睁眼到了天亮。

    前几天还氛围非常愉快的小院里,后面的几天都有些死气沉沉。

    凌苗苗没事就躲到监控室里翻视频,王念倒是正常地在喂养小动物,但最近的曲奇饼干却一次都没再做过,等周围没人的时候,自己时不时地就要站在那里叹一口气。

    梁殊白天看起来倒是挺正常的,不是撸撸猫,就是在自己接管的那块小田地里种种应季的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