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可以转身离开,此时却始终站在原地, 看得有些出神。

    梁殊只听他说。

    “这次去,我可能要久一点才能回。”

    “所以呢?”

    “梁殊,你别急着爱上别人, 等我回来。”

    “那要看我心情。”

    楼宴之轻笑着说:“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要不要来一个久别前的拥抱?”

    如果楼宴之刚刚没有‘耍流氓’,或许她会‘不计前嫌’地抱一下。

    但此时已经回过神的梁殊,没再多给他一点眼色, 直接转身回屋, 脚步都没再停一下。

    楼宴之看梁殊有些别扭的动作, 笑容不减, 将指尖上的最后一点烟燃尽。

    最近深陷旋涡的疲惫感倒是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楼宴之想。

    他这次大概要快点回来。

    翌日清晨。

    县城里的天色刚彻底亮起来。

    小院外面就传来一阵阵面包车的鸣笛声。

    凌苗苗和王念下车的时候, 一人手上夹了一个小板凳, 手里大包小包拎着东西。

    她们走进院子的时候,梁殊在院子里给家里的毛孩子们配粮,大黄正围在梁殊的身边疯狂流口水。

    梁殊随手给大黄喂了个冻干后, 抬眼问:“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今天的集市上东西超多超新鲜!而且买了这么多才花了不到200块钱。”凌苗苗逛了一早上也不觉得累, 到现在甚至还有些兴奋。

    凌苗苗说完,还忍不住吐槽了句:“也不知道念姐是怎么忍住不买买的。”

    王念耸耸肩:“等你连着几年隔几天就去集市上买东西, 很快你再见到那些东西就不会这么兴奋了,我保证。”

    王念把凌苗苗买来的东西放下,松了松自己的手。

    看着静悄悄的院子, 才想起问:“楼总和姜溪宁起床了吗?我们要不要一起吃个早饭?”

    梁殊摇头:“不用, 他们已经走了?”

    凌苗苗听见梁殊的话, 显然有些惊讶:“走了?”

    “嗯, 你们走了没多久他们就走了,应该是有什么急事要回去处理。”

    不然严江也不会这么急着来接人。

    凌苗苗:“有什么急事也不至于起这么早就走吧?”

    那梁殊就不知道了。

    但从楼宴之离开起,她的右眼皮就始终在跳,冥冥之中总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也不知道他们回去的路上顺不顺利。

    从槐江开往北城只有一条主路。

    清晨除了送货的大车,路上的车辆都很少。

    坐在驾驶位上的严江面色严肃,连带着副驾驶的姜溪宁看着也心事重重。

    楼宴之的脸上倒没什么表情。

    只是在安静地处理工作。

    等车子又绕过一段盘山路,姜溪宁终于忍不住出声。

    “楼总?”

    楼宴之抬眸。

    姜溪宁:“谢谢您带我过来。”

    他敛下神色,光标重新定位在今天凌晨收到的邮件上:“只是顺路。”

    姜溪宁咬紧唇角,默默地说:“吴家……吴家的事情还没有一个结果吗?警方只让我等,可是我已经尽我所能地给出了所有证据。”

    这事是严江跟进的,在楼宴之的默许下,严江插了句。

    “姜小姐,这种调查需要一个过程,肯定不会太快的。”

    “我知道。”

    她能等,可她怕等到最后这件事会不了了之。

    网上的新闻一茬接着一茬,现在有人发声,可新一轮的热点推上来,她相信公众很快就会遗忘她姐姐的死。

    从她开始知道她姐姐在这个圈子里经历的那些开始。

    她就不愿意再对他人心存幻想了,凡是还是要靠自己争取。

    姜溪宁捏着手上的u盘,咬牙说:“这件事也牵扯到了楼总的公司,楼总肯定比我更希望这件事快点有结果,我只是想问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把事情的进程推快点,我什么都可以做。”

    “嫌慢?”楼宴之扣上电脑丢在一边,疲惫地拧着眉头:“你想要多快?”

    “越快越快。”

    “什么都愿意做?”

    “对,什么都愿意做。”

    楼宴之想了想:“办法倒是有一个,而且只能你能去做,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你的演技够不够好,豁不豁得出去了。”

    对于现在的姜溪宁来说,没有什么是不能豁出去的。

    所以尽管在听到楼宴之接下来的话后有些震惊,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说:“好,我可以。”

    ……

    从那天楼宴之离开的时候起,梁殊就总是没由来地心慌。

    而且这种感觉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她甚至萌生出了找时间去体检的想法。

    在这个想法还停留在初级阶段的时候,吴家倒台的消息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