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殊饭都没吃就风风火火地出门,临走之前只丢下了一句:“最近几天可能有事不回来了。”

    “这孩子,什么事这么急,连饭都不吃就走了?”

    老徐端上来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干妈肯定是找自己的好朋友去玩了,我找我的小鱼哥哥去玩的时候也是这么急的。”

    老徐揉了揉慢慢蓬松的头发:“小鱼哥哥是谁啊?”

    “是慢慢长大以后要嫁的人。”

    大家被小姑娘的童言童语逗笑,显然都没当一回事。

    但徐青野看着梁殊离开的方向,却有些担忧。

    贺敛提到的‘监视居住’梁殊没听懂,她却很清楚。

    监视居住虽然有无罪的可能,但可能性很小,如果楼宴之真的被判处有罪,看梁殊现在的反应,她甚至有些不敢想……

    梁殊此时已经驱车驶入去往北城的主干道上。

    时速是这条路的最高限速。

    她非常迫切地想知道楼宴之到底在和自己搞什么名堂。

    当车子驶入北城时。

    她才想起自己没有楼醒的住址。

    车停在路边,先给韩烟打了通电话。

    听电话里韩烟的声音,她应该还没睡醒。

    说话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喂,梁殊吗?怎么这个时间打给我?”

    梁殊瞥了眼时间,刚八点。

    梁殊:“你人还在国外?”

    “嗯?国外?对啊…哦,不是,我昨天刚从国外回来,在康园倒时差呢。”

    “怎么了?有事情找我?”

    梁殊:“有楼醒地址吗?给我一个。”

    被电话吵醒的韩烟,意识还朦胧着,没彻底睁开眼。

    听见梁殊要地址,本能地报出了一串:“春松路183号,有两扇大落地窗的那家。”

    春松路183号。

    梁殊默念记住这个地址后,挂了电话。

    但韩烟的电话很快又回拨了回来。

    这次对面的人显然已经清醒很多了。

    “梁殊,你怎么突然去找楼醒了?你是不是也听到什么风声了?”

    梁殊挑眉,没否认:“去问他点事情,你上次不是说要去北美多玩几天?这次也是为了这件事回来的?”

    “是啊。”韩烟以为梁殊已经知道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楼哥要是真被弄进去不放出来,我们一起投资的产业肯定要有人处理,我听见消息就回来了,就是我这次回来肯定又要被催婚了,真是不想回来,但也没办法,梁殊……”

    韩烟自顾自地说了半天,才发现对面的人已经半天没说话了。

    “梁殊?”

    梁殊在听到楼宴之有可能不被放出来的时候,手在发抖,深吸了几口气后,才终于平稳此时的情绪。

    梁殊:“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有可能不被放出来,不是只被叫去配合调查吗?”

    韩烟听见梁殊的话,再开口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根。

    坏了!

    梁殊原来还不知道这事。

    韩烟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梁殊猜到了韩烟大概有自己的难处,也不为难她:“没事,你要是不方便说,我等会自己问楼醒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能一样。

    虽然她是因为楼宴之才认识的梁殊,但她现在真的把梁殊当朋友。

    她不知道的事也就算了,她知道的事,梁殊还开口问了自己,她肯定不会刻意瞒着的。

    韩烟最后无奈叹了一口气:“算了,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我陪你一起去找楼醒。”

    梁殊发了个定位,二十分钟后,睡醒后连头都没来得及梳的韩烟,就这么蓬头垢面地出现在了她眼前。

    韩烟下了出租车坐上了梁殊的副驾驶,熟练的指路。

    “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开就是春松路。”

    “好。”

    “你从槐江开来的?”

    “嗯。”

    “累不累?要不要换我来开?”

    “没事。”

    梁殊表情看上去和往常一样,但气场却明显有些压抑,而韩烟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安慰。

    但想了想还是又说道:“那个……其实我记着回国是做了最坏的打算,楼哥确实是去配合调查,也没说一定回不来。”

    “韩烟。”

    “嗯?”

    “我没事,就是突然知道这件事有些意外。”

    梁殊:“让我缓就好了。”

    说是缓缓,梁殊一路都没再说话,直到车开到了楼醒家楼下。

    她看着面前的两扇落地窗,问韩烟:“就是这里?”

    “对。”韩烟说:“我们现在去敲门?还是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梁殊:“不急,我来。”

    但拿出手机的梁殊并没有拨通楼醒的电话,而是打给了楼宴之。

    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始终都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