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围在兽人身边的人则是习以为常地立马俯伏跪下,叩拜不止,激动地念着兽神保佑。

    闻列和其他观看的人都站在石坛的最外围,无法确定那种液体的成分,不过也是心中震撼,再次觉得自己小看了这里的人。

    他暗自感慨,怪不得,他用地绵给展治疗的时候,缪只是单单问了一句就没在意了。

    原来兽人祭司已经用这样的东西在给兽人止血了,甚至比他的看上去要高级多了。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闻列感到震惊了。

    只见身穿特殊褐红色兽皮衣服的祭司,举起脖子上挂着的形状奇特刻有神秘花纹的石头,又或者是什么兽骨,双手捧着不住抖动,同时不停地在最中央舞步。

    那样子,和闻列小时候在乡下见过的道士跳大神倒是异曲同工。

    只是相比装神弄鬼,祭司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充满着一种神秘诡异的蛊惑感。

    不知不觉,所有的人都双眼盯着祭司,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又仿佛灵魂出窍放空了一切,面无表情,目光直硬。

    受伤的兽人们一致停止了痛苦的呻.吟,渐渐的,甚至有兽人开始出现了享受的神情。

    闻列同样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不是他的错觉,祭司的舞姿里确实有种神秘的力量。

    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力量。

    这就是巫力吗?

    难道这个世界,巫力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居然是真的存在的?

    第20章

    只是,“这样就好了?”

    缪看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闻列觉得对方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当然没有。”

    确实没有。

    祭司在所有兽人都停止挣扎和呻.吟后,才蹲下身来,观察兽人的伤势。

    他的前面就是那个叫森的兽人。

    只见他将粗粝的手指伸进森的伤口中,微微搅动,带出伤口深处未凝结的鲜血,在指尖摩挲,又凑上去闻了闻。

    过了一会儿,祭司又将手伸进了森的伤口之中。

    那像是被野兽利爪抓过的伤口巨大而狰狞,奇怪的是,至始至终,森都闭着眼一脸的平静,仔细看,还有着虔诚的崇仰。

    像是进献的信徒一样,将自己全部交给了可以掌控他一切的神灵。

    这一次,祭司带出的不再是血滴,而是大量的鲜血。

    乌牙祭司手上沾满血液,淋淋漓漓却没有滴落,粗粝的手指在兽人的额间勾画着旁人看不懂的符号,另一只手手掌附在伤口上,神奇地,森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最后,皮肉长出,白嫩的皮肤和周遭古铜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围的非兽人欢呼雀跃,敬畏又虔诚的向祭司跪拜,随后迅速将森抬走,离开了石坛。

    闻列的心中已经不是震惊可以形容了!

    活死人肉白骨,也就这种程度了吧?

    有如此高超的治疗手段,还愁什么病症无法解决。

    事实证明,还真有。

    缪在一旁盯着闻列,见他一张白净小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几经跌宕,不由嗤笑一声,轻声说道:“乌牙祭司巫力强大,可不能治好伤腿,而你……”

    他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锐利而犀利,“真的是觉醒了巫力吗?”

    巫力是祭司的专属,兽人们只知道祭司可以用巫力来给他们治伤,却对他的来由方式无从所知,所以闻列能够将展的伤腿治好,在场的所有兽人都毫不怀疑是闻列觉醒了巫力的结果。

    闻列的巫力并不强,所以不能像乌牙祭司一样转瞬修复伤口。

    他们甚至连借口都替闻列想好了。

    缪的声音极轻,却宛若惊雷炸在闻列耳边。

    来不及理会缪的怀疑,他不可置信的想,如此神秘强大的巫力,居然无法治好骨折?

    为什么?

    接下来,祭司的行为为他找到了答案。

    又有一个重伤的兽人被他的家人抬到了祭司的面前,刚好,是一个骨折的兽人。

    这一次,祭司没有再取兽人的血,他直接把手附在了兽人的伤口处,同样地,兽人的腿部伤口肉眼可见的长出了新生的组织。

    但是,兽人断骨的错位并没有被纠正!

    而且,闻列亲眼看到,兽人伤口处的大量淤泥并没有被清理!

    这样怎么能行?!

    他对西医再不擅长,也不是学的临床外科,但是,他至少知道,这种情况,首要的就是清理伤口!

    不说淤泥本身带给病人的副作用,就是里面的各种病毒细菌,一旦侵入人体血液,引起败血症,以这里的医疗条件,十患十死!

    还是说,祭司施展的巫力在痊愈伤口的同时,已经将这些隐患消除了?

    闻列惊讶之中,已经不觉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