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家?

    禅院家吗?

    伏黑甚尔撑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神上星流却不再看他了,放下手,嫌弃地瞥了眼伏黑甚尔,便匆匆往厕所方向冲。

    看来这是喝多了,憋狠了啊。

    望着神上星流着急忙慌的背影,伏黑甚尔再次乐出了声。

    神上星流冲到卫生间,揉了把耳朵,仿佛那里面还有甚尔嚣张笑声的残留。

    再一抬头,除了在镜子里看到一个金发紫眼的青年,还在青年背后不远处,看到一个表情有点僵硬的黑发少年。

    “啊。”

    “是你。”

    青年和少年同时出声。

    停顿一秒,彼此在镜中对视一眼,再次同时开口:

    “你都来牛郎店当童工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次,神上星流谨慎地闭上嘴,没再开口了。

    果然,片刻后,黑发少年第三次张嘴:“我叫夏油杰,是接到任务,来这里祓除咒灵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夏油杰摊开手,露出掌心刚刚搓成的咒灵球。

    “噫。”金发青年立刻露出一脸嫌弃,转过身来,彻底正面对着夏油杰,“你又要吃这种东西啊。”

    夏油杰高高扬起嘴角:“是啊。其实,我正想联系你说这件事。”

    “嗯?你认识我吗?”

    “当然。”夏油杰忍不住上前了两步,暗紫色瞳孔深处,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渴望,“之前忘记问你的名字,真是失礼了。”

    更失礼的是,一直查不到对方的信息,就连动用五条家的势力,都没能在诅咒师里找到这个人。

    直到前几天偶然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段新闻,夏油杰才惊觉,电视上那个眼部打码、据说与一起恶性爆炸案有关的金发青年,正是自己此前心心念念想找的人。

    原来他都已经脱离咒术界,跑去普通人中,当了一个装神弄鬼的宗教诈骗犯。

    夏油杰对这种利用咒术欺骗普通人的行为,不置可否,也有些埋怨对方的这种行径,给自己找他增添了多少麻烦。

    可这一切,跟对方赠与自己的那颗棒棒糖相比,又不算什么了。

    那颗,能祛除咒灵球残味的糖果……

    夏油杰眸色更深,向前迈出第三步,正好站在金发青年面前。

    此时,他们两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

    “神上教主,”夏油杰念出对方的姓氏与职务,“能告诉我,您的那颗糖,是在哪里买的吗?”

    “……”

    “…………”

    “欸?”

    神上星流睁大眼。

    不是夏油杰的问题太过出乎意料,也不是星流忘了棒棒糖的事,而是——

    “那是路过的一个大姐姐,随手塞给我的。”

    夏油杰:“……”

    夏油杰突然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再看看神上星流这副衣衫不整、浑身香气的模样,目前还是纯情男高生的夏油杰陷入沉思。

    沉思着、沉思着,他不自觉后退了一小步:“打”

    “扰了”还没说出来,就被飞速靠近的金色卷毛给吓回去了。

    夏油杰倒吸半口气,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就在一双紫琉璃一样的瞳孔里,看到自己身影的倒影。

    “原来,‘四叠半荞麦面’是你啊!”

    夏油杰狂跳的心脏突然就安稳下来。

    他深吸完剩下的半口气,情不自禁微笑起来:“是我。你认出我了。”

    “毕竟你的占卜问题太奇怪了嘛。”神上星流背着手,歪着头,念出彼此都知道的那个问题,“什么糖能去苦。”

    “有不少人觉得你打错字了,还有人认为你在故意博人眼球。”

    想到网上那些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妄加揣测的人,夏油杰唇边的笑容又淡了:“你之前……还好吧?”

    那些刺目的恶意评论,就算夏油杰作为旁观者,都觉得触目惊心,令人作呕。

    不难想象作为当事人的神上星流,会是……

    “我很好啊。”神上星流耸肩,“榴花由纪现在可是我的宣传部部长!正在筹备关于盘星教的第一部网络纪录片!”

    想到那名女主播发出的道歉视频,还有道歉视频下面那一排排仿佛“天塌了”似的评论,夏油杰重新笑了:“这一切早在你的预料中吗?”

    “是啊!毕竟我们盘星教可是人才济济!群雄辈出!”

    神上星流昂起头,满脸的得意洋洋。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当着夏油杰的面,登录推特,关注了“四叠半荞麦面”。

    “这样一来,”神上星流冲夏油杰一晃手机,“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私聊啦!需要来交换联系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