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上星流陷入了沉思。

    这一沉思,就沉思到晚宴正式开始,神上星流回到大厅和真奈美汇合。

    “奈美酱。”神上星流对迎上来的秘书小姐道,“我现在才发现,什么叫人尽其才!物竞天择!”

    “哈?!”菅田真奈美一脸懵逼。

    神上星流满脸深沉:“我们应该向我们的盟友学习,鼓励组织成员发展多元化兴趣,开发他们的才艺,争取每个人都能做斜杠青年。”

    菅田真奈美:“……您到底在说什么,教主?”

    神上星流猛地回神:“没什么。我是说,我们教下次的葬礼也要像港|黑今天这么办!”

    菅田真奈美:“……谁的葬礼?”

    神上星流想了想:“就加茂知事好了。他看上去也活不长的样子。”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算了。”神上星流想了想,又拦住了掏出手机的真奈美,“不要为他脏了你的手。反正他也活不久了。”

    真奈美深深望了眼星流,柔顺地听从。

    这时候,在前厅祭拜过先代首领而后来到后厅参加宴会的人越来越多。

    看到神上星流和菅田真奈美这两张陌生面孔,四面八方的黑|手|党人,投来若有似无的目光。

    这些目光像是下雪天的暗影——当神上星流转过去注视他们时,暗影便消失了。而一旦视线转开,这些目光便再次如影随形地黏上来。

    “真是叫人不快的瞩目啊。”身边的真奈美如此咕哝。

    星流侧目朝她微笑:“不用紧张。作为我的秘书,奈美酱应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注视才对。”

    真奈美又是无奈又是笑:“之前的瞩目,可没有这次这么不加遮掩的恶意。”

    “因为他们不能朝我们动手嘛,所以只能用眼神代替他们真正的心情了。”这么说着的神上星流,冲周围一一笑着看了回去。

    不出意外,那些人反倒比他更慌张地转开脸。

    “你看。”神上星流示范完毕,冲真奈美示意,“只需这样,就能完美解决了。”

    确实。

    每一个被神上星流笑望过的人,都不敢再朝这边投来一眼。

    真奈美点点头,心悦诚服:“不愧是教主!”

    说完却没得到神上星流的回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一张长餐桌旁,一名黑发少年正对一个红发青年说着什么。

    “那是……太宰君?”

    “是哦。”神上星流叹了口气,“为什么,又是太宰君呢?”

    “?”

    “我还想说,怎么又是神上教主您呢。”真奈美随神上星流走过去。甫一靠近,那边的黑发少年就像背后长了眼一般,边转身边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般不客气的言论,让真奈美深深皱起眉。

    无奈神上星流本人不以为忤,反而笑道:“大概是因为,太宰和我的眼光一样好吧。太宰是怎么跟织田君认识的?”

    太宰治眯了眯眼,没回答。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最后还是由织田作之助打破了这份静默:“是太宰邀请我加入港|口|黑|手|党的。”

    “没错!”太宰治紧跟着开口,“所以是我先来的。”

    “没关系。”神上星流轻快道,“有时候,先开始的人不一定能笑到最后。这就跟马拉松长跑一样,一开始冲得太快的话,说不定到后面反而会没力。”

    “是吗。”太宰治笑了起来,嘴角上提,肌肉牵动,笑容灿烂又夸张,“可是在我看来,人生不是一场长跑,而是一场接力赛哦。除了最后的终点,途中还会有一个个小型休息点。谁能先到休息点,谁就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那也有可能会出现意外。比方说,跑到半路,突来一场龙卷风,卷走了休息站的牌子。”

    “那样的话,那场乱入的龙卷风可真该死啊!”

    “我倒是觉得,风是自然界的产物,本来就在那里。是人类乱跑,挡住了风的赛道。”

    青年和少年你一句我一句,一大一小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愈来愈深的笑容。

    他们彼此对视,目光在半空胶着,似乎擦出了雷鸣与闪电,其他任何人和物都没办法插入到他们两个之间。

    真奈美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看向引起这场无形纷争的源头:“织田先生不去阻止一下吗?”

    “嗯?”织田作之助非常困惑,“需要阻止什么?”

    真奈美:“……”

    真奈美:“织田先生觉得,他们两在说什么?”

    织田作之助眼中的茫然都快溢出来了:“不是在讨论马拉松赛事和龙卷风意外吗?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原来教主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