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to the place i belon……”

    伴随小提琴悠扬的旋律,那首欢快而有满怀思念的音乐,安逸蛋唱得欢乐。

    蓝神乐眼眸微沉,透着一丝复杂,他眼眸里包含某种,怜悯。

    “蓝神乐别用这用眼神看我,我可没有,疯!

    这不是什么不好的歌词,我没有失心疯。”

    安逸蛋停顿一下,不知为何,安逸又强调一遍,‘我没有疯!’。

    安逸视线了望蔚蓝的天空,继续把曲子唱完,不去看台下人惊讶的眼神。

    安逸唱歌给风凌大陆所有人听,却被当失心疯,而真正听得懂,知道它没疯的始终只有一个,它很清楚。

    安逸蛋回神,做完疯狂的事,剩下的。

    它看了一眼鬼方使节,大声对下面的百姓说道。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 故乡的路,请指引我回家。》这首歌,是为你们而唱!

    无论走得多远,你们都要记得,自己是风凌人。

    天下,是风凌人的天下,你们是这方天地的侍从,同时也是主人。

    帝国的大门,会永远为你们敞开;

    这里,是你们每个人的家。”

    说完,安逸蛋若有如无,瞥了一眼鬼方国时节蹙眉的脸色。

    这些话,不就是没人敢说的话。

    这番极具政治意味的说话,得到老皇帝的支撑,他用力鼓掌。

    底下百姓自然一片欢腾。

    鬼方国路途慢慢,此次行程也是由蓝神乐负责把国宝送到帝国的边境。

    慢慢路途,十分无聊的情况下,总免不了说些无聊话题。

    天边信鸽穿过森林,到达奢华的帷帐,蓝神乐伸出胳膊向窗外,信鸽停在他的手臂上,他取下纸条,匆匆扫过上面的内容。

    蓝神乐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那颗蛋,他说:“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故乡的路,带我回家吧,to the place i belong回到我期盼已久的归宿,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乡村小路带我回家,to the place i belong到属于我的地方。”

    “蓝神乐,我说过,这不是什么不好的歌词,我没有疯。”安逸蛋点头说道。

    “你可知,我们走出皇城后,大街小巷都贴满了这个歌词。萧皓月怕你被当成疯蛋,极力维护你。”蓝神乐若有若无的说道。

    “我想要唱歌给全世界听,可惜,只有他一个人听得懂了。”安逸蛋在说这句话时,声音止不住有一丝怅然。

    片刻后。

    安逸蛋又笑着问蓝神乐:“蓝神乐,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相信圣诞老人?”

    “何为,圣诞老人?”蓝神乐好奇的问道。

    在听了安逸蛋一连串的解释后,他问:“从烟囱里爬进屋子,看上去很像小偷,其实是来送贺礼的老人?”

    “不如,你把‘圣诞老人’带来让在下看看?”蓝神乐摊手,眼见为实,他看见就会相信。

    “换句话说,你真是没有童年的人。”安逸蛋摇头。

    “你故事里的世界,唯有童年孩童才会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

    可知,‘圣诞老人’只存在孩子们的幻想中。”蓝神乐摸摸脸皮:“那个故事里世界的成人,在在下的这把岁数,也不会相信了。”

    他从安逸蛋的话语里寻找‘童年’的蛛丝马迹,他敏锐的说道。

    “少年老成,知道圣诞老人并不存在的孩子多少有点天才的优越感。”

    安逸蛋无奈摊手,它略微思索了一下:

    “如果一定要找出历史凭证,‘圣诞老人’他生活在公元3世纪末,一位土耳其主教。他出生地中海沿岸潘特拉,出生富裕的基督徒,为人乐善好施,喜欢以匿名的方式赠送给当地穷人各种礼物。他死后被尊称为圣人,生前事迹后来演变成圣诞老人传说。

    此人名叫,圣?尼古拉斯,他就是‘圣诞老人’。

    蓝神乐,你说如果我找到《无字天书》的秘密,把神秘人带到萧皓月面前,他是不是会相信,世上有高于皇权的存在?”安逸忽然又说。

    蓝神乐看了安逸蛋一眼,他视线转向蔚蓝色苍穹,一望无际。

    “萧皓月企图想要成为主宰这个世界的那个唯一的人,这种强大而可怕的野心,掩藏在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之下。”他慢慢说。

    望见四下无人,安逸蛋直截了当的点穿:“蓝神乐你和凌承风也是一样,区别在于,凌承风的身份是皇子,更加名正言顺而已”。

    或许,安逸的世界观与这个异世界有出处。

    生活在,总统首相主席,五年一小选,十年一大选世界里的它,皇帝换人做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安逸并不觉得‘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有什么不对。想要不受制于人,站在顶端愿望被认为‘其心可诛’,‘君君臣臣子子’中庸之道才是君子。

    当个人的欲望替代所谓的‘天意’,掌控百姓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会在心里一闪而过想要反抗的愿望,况且是那些聪明而有才干的有人,难道,任人鱼肉,才是君子之道?

    这些话说出来,就很没意思。

    “我只是不想变成,那只没用的甲虫。”安逸蛋转移话题。

    “甲虫?

    想从一颗蛋变成甲虫,还有有些难度,安逸姑娘先踌躇踌躇?”蓝神乐从善如流的顺着安逸蛋的思路,说道。

    “番邦有个叫奥地利的国家,有个书生卡夫卡他写了一本书,叫变形记。

    一个高尔男人每天幸苦的工作,他很幸苦,支撑家里全部支出,他是家中受到尊敬的长子,父母夸奖他,妹妹爱戴他。

    当有一天他变成了,一只甲虫。

    家人一反之前对他的尊敬态度,逐渐显现出冷漠、嫌弃、憎恶。父亲恶狠狠地用苹果打他,母亲吓得晕倒,妹妹厌弃他。

    最后……”

    安逸蛋望着远处边疆辽阔的土地。

    “他死了。”

    蓝神乐听到这里,立刻明白安逸蛋的意思,它只是看得很清楚,在没有利用价值时被狠狠抛弃,孤独死去的悲惨。

    “不对。

    如果高尔有得选择,他也想要重新变回人类,不计较妹妹、父亲、母亲的自私,他想要再次回归,成为用的一家之主。

    卡夫卡太残酷,让他笔下的男人没得选。高尔远离了社会,最后孤独痛苦地在饥饿中默默地死去。

    只是,他知道,他永远只会是一只甲虫。”

    安逸蛋望着自己裂开的口子,它不会永远只是一颗蛋,它有得选。

    “蓝神乐,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放弃希望。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个,天上的那个是什么?

    这里有,全息影像?!”

    安逸蛋指着宛如明镜的天空,所折射出电影画面般流畅的片段,感到很惊奇。

    “海市蜃楼。你,没看过?”蓝神乐挑眉,边疆火舞狂少干燥天气最容易出现海市蜃楼,还有这颗蛋没看到过的东西?

    “八区只有4d全息影像。”安逸蛋摇晃脑袋,乖巧的讨好:“蓝大人,我们能在这里,待多久?”

    “一盏茶。”蓝神乐拿起手中的茶盏,他故意喝了一口。

    “太好了。我要把海市蜃楼放在记忆里,打包带走!”有十分钟时间,比旅行团充裕,安逸蛋很开心。

    蓝神乐拿着茶盏手一顿,一盏茶是他故意说的。

    也许,他心里隐约期望看到,说‘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安逸蛋忧郁的时候,那颗蛋总有办法让自己过得开心。

    “记忆这种东西,久了就会变得模糊,到时候,你心里的海市蜃楼就会变得模糊不清。”他望了一眼异常兴奋的安逸蛋,蓝神乐非常煞风景的说道。

    “蓝神乐,我今天心情很好,教你一招独家秘笈。”安逸蛋伸出触角,它在他面前把触角一转,架起一个镜框。

    “来,你透过镜框看世界,只要你愿意。‘咔’眼睛一眨,它愿意为你停留。”安逸蛋缓缓说道。

    蓝神乐撇开眼睛,他说:“哄小孩的玩意。”

    “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

    那一瞬间的世界,已经打包在你心里。

    那一刻的世界,愿意为你,而停留。”安逸蛋指着蓝神乐心口。

    蓝神乐眼眸一怔,他笑:“可惜,安逸姑娘是一个女子,不然,风凌大陆第一才俊的名号,在下是要让贤了。”

    “蓝神乐,能面不改色的对一颗蛋说出‘安逸姑娘是一个女子’,这种话的你,不愧是风凌大陆第一才俊,修养这么高,何许让贤。”安逸蛋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