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

    明匪玉只回应他一个寡淡的“嗯。”

    但年轻人把这一举动视为明匪玉心软的意思,心里顿时松口气,看来这招数还有点用。

    “谢谢你了,阿玉。”

    他没有抗拒,这个时候顺着他才是上策,他状似无意观察明匪玉的表情变化,虽然明匪玉几乎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这倒让他不安了,因为猜不透明匪玉的心理。

    渐渐的,背后不疼了,但抚摸却没有停下,朝着另一个危险的方向发展,他顿时警觉。

    “二哥,好了吗?”

    他小心翼翼挪动了下位置,试图躲开他的手。

    “再等等。”

    明匪玉把他扯回来了,动作说不上温柔。

    更让他不安。

    “等什么?”

    年轻人现在不知道,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等他手脚发软,脱离大脑的控制,连简单地抬起来都绵软无力。

    脑内所有思绪被汹涌来袭的海浪打翻,冲击得支离破碎,散乱得不成样子。

    那杯茶水!

    他惊醒,明匪玉就是在等那杯茶水的效用发作!

    他看向明匪玉,明匪玉果然在对他微笑,就像在讥讽他——你才发现吗?

    拖了这么久,终于给他等到了。

    年轻人差不多猜到明匪玉在打什么坏主意,然而他被圈住,四处逃脱无门,只能被迫躺靠在摇椅上,怒目瞪着他,见明匪玉丝毫不怕,又蹬腿做势要踹他,明匪玉轻易躲开。

    他气的脸上又青又白,冲明匪玉怒喝道:“滚开!”

    只是茶水效用凶猛,他声音都变了调,于是本来是警告威胁的语气,软化成了别的味道。

    明匪玉唇角扯出了一抹讥讽的笑。

    他只看到一只连致命脖颈都已经被人拿捏住的小兽。

    多可怜的小家伙啊,被困在敌人庞大的阴影里,快被吃光了,害怕地抖个不停,伸出没有任何威胁力的爪子,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过是徒然无功而已,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任何反抗都是施暴者的催化剂,可笑极了。

    有本事招惹,没本事承担后果。

    年轻人彻底慌了神,又连着踹了他很多下,一次都没中,而明匪玉也不想和他玩下去了,直接抓住他的脚踝,使力捏紧。

    咯嘎——似乎听到关节移位的声音。

    “嘶,疼,松手!”

    明匪玉没松,冷着一双渗人的眸子提醒他,“注意你现在和我说话的语气,决定了等会儿我会怎么对你。”

    “你!”

    年轻人愤怒地瞪着他,想骂却不敢骂。

    因为他的命运,他的致命之处,他的感知,接下来都将被明匪玉握在手里,肆意玩弄,他可以随意决定他的生与死,愉悦与痛苦。

    就像亵玩一个没有意识的傀儡娃娃那样轻松。

    随着熟悉又灼烫的气息步步逼近,烫到了他的眼睛,他不得不再次服软,硬生生逼出几滴虚假眼泪,用颤抖的声线喊他:“二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害怕?”

    “是!”少年急忙解释说:“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气你的,是我太冲动了,我知道那些话很伤人,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了,我、我……”

    “嘘。”

    “别说了,吵。”

    明匪玉食指抵住他的唇,示意他安静,神情专注、冷然,少年背脊窜上一阵凉意。

    这感觉就像一只在猎食途中的猛兽,时刻保持安静、神秘、隐蔽,悄无声息地追踪猎物,猎物凭直觉感受到压迫感,但是却找不到猛兽的身影,因为猛兽已悄然埋伏在了他的身后,后面发现不对时——

    “已经晚了啊。”明匪玉可惜地叹道。

    明匪玉掐着他的下颌,用力逼他疼的流出了几滴真眼泪。

    果然,真的就是比假的顺眼。

    早知道用蛮力这么省事,何必要去忍着他惯着他?给自己徒添了多少麻烦。

    所以明匪玉决定从现在开始,要换个方式对待他。

    “你咬我的时候怎么不害怕?再三欺骗我的时候怎么不后悔?”

    “你践踏我的情意,我就折磨到你哭,这才公平啊。”

    明匪玉森凉的气息喷到年轻人的耳垂上,指腹在唇上用力一按,他浑身开始止不住地轻抖。

    接着,明匪玉冰凉指尖挑起他一缕散落额前的长发,绕到耳后,这样可以更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有恐惧、有不安……

    他又细细地描摹了一遍这张脸的轮廓,手指化作一把锋冷的刀子,再从眼睛、鼻梁、到唇一一划过……最后落到光滑的喉间。

    他就像一个偏执到有些病态的画师,他要让自己的作品毫无瑕疵,一遍又一遍不停检查,吹毛求疵,直到精神崩溃为止。

    但庆幸的是,这幅画没有瑕疵,每一个地方都令他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