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匪玉伸手就要把兔子抢过来:“我现在就把它们送回去。”

    “给我!”

    “不行。”

    谢知归抱紧了怀里的小兔子们,故意说:“我喜欢。”

    “我给你抓新的回来!”

    “我就喜欢这几只!”

    “……”

    “我喜欢”这三个字给兔子们下了免死金牌,也让明匪玉企图把兔子强抢过来扔掉的念头刚萌出一点芽就被死死掐断。

    ……如果扔了谢知归喜欢的东西,他会伤心,如果谢知归伤心,他又要头疼。

    但又不可能就这样罢休,本该旖旎缱绻的共眠夜,被几只兔子搅黄了,他不甘心,气到胸口疼,盘腿坐床上盯着他想了会,很快有了主意。

    随后,他跟着谢知归躺了下去,寂静的屋内响起悉悉嗦嗦的声音,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探入被窝里,摸到谢知归腰上,慢慢游走,抚摸腰身的轮廓。

    不让光明正大的摸,那就偷偷的。

    谢知归能拿兔子当挡箭牌,他也能暗渡陈仓,撷到美人香。

    他不知道,谢知归在他伸手进来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心里骂了他声流氓,但是没吭声,静静等着。

    很快——“啊!”

    痛喊声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明匪玉把迅速把手收回,上面有好几个兔子牙印。

    谢知归听着身后的动静,心满意足了,他无声哂笑,笑明匪玉活该,偷香不成反被咬。

    兔子们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眨眨眼,像是在和他邀功——“你看,我们把欺负你的坏人咬跑了。”

    干得好。

    谢知归挨个奖励,摸了摸它们的脑袋,捏了下张满绒毛的长耳朵,抱着它们,重新闭上眼睛。

    今晚会是一个难得安宁的夜晚。

    但明匪玉可就难过了,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听着谢知归呼吸逐渐轻缓绵长,只有他燥热的睡不着。

    那壶酒也冷了,可能谢知归在厨房看到他温酒了,猜到了他想做什么,故意带了一群捣乱鬼回来,搅乱了他的计划。

    可他能怎样?又不能冲谢知归发火,所有的气只能发泄到兔子身上,兔子又有谢知归庇佑,也动不得。

    两边都在气他!

    等了一会,他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响起。

    “你睡了吗?”

    黑夜中,他只听到穿梭天地的风擦过窗户的咿呀声,桌子上,烛火投下的倒映摇曳生姿,墙壁上,两个黑影好似慢慢交叠到了一起。

    没等到回应,明匪玉心思动起来了,蹑手蹑脚挪动身体来到谢知归身边,跪坐着,像做贼一样小心弯腰越过他的身体,把手伸到他身前,想着偷偷摸摸把兔子拎出来。

    ——然后连夜宰了!

    “别动。”谢知归突然呵住了他,明匪玉立刻屏息起身。

    “明匪玉,我好困。”谢知归没睁眼,像梦中呓语一般喃喃,含着口闷气。

    明匪玉气他把自己撇到一边,自顾自睡的香,他勾起一缕长发,有一下没一下扯谢知归的头发玩。

    谢知归本来就困了,被他这样搞的心烦,本想骂他幼稚,可转念换成了请求和撒娇的语气。

    “别闹我了。”

    明匪玉听得出他话中的疲惫,透过窗户看了眼外头的天色,天空上一点星子也不见,应该已经过了凌晨。

    是该让他睡觉的时间了。

    明匪玉无声地叹了口气,在发丝上轻吻了一下,上面有他的味道,既然亲不了脸蛋,这就当是饮鸩止渴了,然后依依不舍放了回去,他在他身侧躺下,手伸进去搂住了他,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吵闹的声音。

    又听他轻声道:“今晚放过你,下不为例。”

    谢知归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听见了没有。

    第57章

    “你到底扔不扔!”

    明匪玉冷声给他下最后的通牒。

    他忍不了, 再也忍不了了!

    好几天了,他连谢知归手都牵不到,这些该死的兔子太碍事了!

    而且为了照顾谢知归的情绪, 他只是要求扔了, 没有直接送进厨房煮了, 已经是他非常努力压制暴虐欲的让步。

    然而谢知归扭头朝他看了眼,也不是轻看他,而是……完全不怕他。

    任他威逼还是利诱,还是那一句:“不要。”

    然后又低头逗兔子玩去了。

    “……”

    明匪玉觉得自己迟早要被他气死。

    “不扔是吧?!”

    谢知归好像没听到,和兔子们玩的正欢,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扎眼。

    “好、好!”他咬字极重,像是要把牙关都咬碎了,抄起桌子上的杯子就要往地上砸, 谢知归平静投来一眼, 他硬生生忍住, 把杯子砰地放了回去。

    谢知归低下头,好似无事发生。

    “你给我等着,以后别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