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一打听,原来是去福光寺调查失踪的差役去了。

    吕佩佩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本着做一行爱一行的原则,开始在大街上闲逛巡视治安。

    原主在平安县也算混出了名头,不止因为她是县令老爷的女儿,更是原主身上那股正义凛然的侠气,没少干锄强扶弱、维护公理正道的事儿。

    不少受过她恩惠的百姓发自内心的尊敬,见到吕佩佩也会笑脸相迎打招呼。

    让原主心中成就感十足。

    也有几个常年不干人事的泼皮或者富家公子,见了原主就躲,惹不起,躲得起。

    沈明便是富家公子哥的其中一人,即使有功名在身,也掩盖不住他骨子里的纨绔气息。

    原主最为不喜,逮着他们的错处,便会下重手,揍得他们哭爹喊娘。

    一方面锄强扶弱,一方面确实看不惯。

    常常引得周围百姓拍手称快。

    恶人还需有恶人磨啊?

    好巧不巧,沈明主仆三人迎面走来。

    为首的沈公子走路姿势甚是嚣张,猛的瞧见身着捕快服腰带佩刀正义化身的吕佩佩,高昂的脑袋不自觉的压低了些。

    脑袋偏向一旁,装作没看见。

    一起的两个手下有样学样。

    从吕佩佩视角来看别提有多滑稽了。

    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商贩小心翼翼的向吕佩佩招了招手,“吕捕头,来。”

    吕佩佩狐疑的走过去,“何事?”

    商贩一口豁牙,说话倒是伶俐,三言两语就将早上宋书生和沈明的矛盾道了出来。

    声音不大,街那头路过的沈明耳根子一动,侧头恶狠狠瞪了眼多事的豁牙商贩。赶紧加快步伐,“走。”

    可不能让那疯女人抓住把柄,不然有理也说不清。

    那个商贩他记得,不就前些日子踹翻了他的摊位吗,竟然记仇到现在,可恶!

    吕佩佩平静的听完,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豁牙商贩心头失望,不死心的问道:

    “吕捕头,就这样放沈秀才走了?”

    吕捕头不是最讨厌这些富家公子哥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去教训一顿?

    吕佩佩轻笑,“宋书生撞人在先,按大周律法,只要没被打残打死,都是他活该。宋书生可有被打残?”

    豁牙商贩摇摇头。

    吕佩佩便没在他这儿耽误时间,转身走人。

    豁牙商贩一脸怔愣,小声嘀咕,吕捕头怎么开始注重讲法律了?

    吕佩佩巡视西街时,无意间瞥见某个巷子里,宋书生教导孩童读书认字。

    这人确实被打得挺惨,奈何人家沈明也不是傻子。直接给他一顿胖揍,没有下狠手。

    又解气又不落把柄。

    吕佩佩突然想到这些小孩好像是原主为了宋书生的自尊心,特意花钱找来的。

    她上上下下打量宋书生,看不出对方哪点值得原主喜欢的。

    就因为对方善良会救人?

    好吧,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没准原主就好这一口。

    命里的轨迹吕佩佩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无非就是跟女主抢男人,抢不着就黑化。坏事做尽,最终死于正义之下。

    “吕,吕捕头?”

    宋书生也看见了站在巷子外的吕佩佩,高兴的上前见礼。

    “吕捕头,你又来看这些孩子了?呵呵,有心了…”

    吕佩佩眉尖微微一跳,抛开心中的小九九,正儿八经拱手回礼。

    “我只是路过。”

    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跑了出来,高兴的笑道:“吕姐姐…你已经两天没来看我们了。”

    原主虽然是打着接近宋书生的心思,花钱雇佣了几个小孩,但三天两头接触下来,对这几个小家伙,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吕佩佩面色柔和了些许,“小琴,最近学字可有用功?”

    小丫头用力点点头,将这段时间自己学到的东西高兴的讲给吕佩佩听。

    其他小家伙也不甘示弱,叽叽喳喳开始讲自己学到的东西。

    都在夸宋先生教得好,对他们又有耐心。

    好吧,这书上姑且也算有点用处。

    既然要做好事,当然就要做一票大的。

    吕佩佩给几人交代了一个任务,将整个平安县孤苦无依流浪的孩童都聚集起来。

    打算教导他们读书写字。

    宋书生惊愕道:“平安县所有流浪的孩童?吕捕头,这…”

    “教几个人是教,教百来个人同样也是教。按人头,我给你算工钱。他们住的小破屋也得重新换个地儿,吃住都由县衙承担。”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县令大人怎会同意?”

    吕佩佩:“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了,只管照我说的做,明日来县衙拿钱。”

    宋书生犹豫不决,对这一项大工程不抱什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