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毒身亡了。”江眠淡声说,“我召集你的魂魄,只是想问一些问题,你应该不甘于就这么死了吧?”

    “中毒?!我怎么”

    欲言又止,他好像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中毒了。

    “我死了就死了,和你有什么关系?”赵必先反问,“江眠,你挺厉害的,拿易容术骗我。”

    “过奖。”江眠翻开关于他的资料,将重要的一页信息递给他,“认识这个印记吗?”

    赵必先本是不屑一顾,但看到照片的瞬间,脸色骤变,手指发抖,“你为什么会有这个照片?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个是你的尸检报告。”

    “不可能,这不是我身上的东西。”

    赵必先情绪激动,一个劲反驳。

    晏行修拿起来看,是一张胃部的照片,法医在开膛破肚之后直接拍摄,随后将胃里的东西送去化验。

    那东西不是什么,而是蛊虫。

    黑色的瘦小的蛊虫。

    解剖时还在蠕动。

    蛊虫,是蛊术必不可少的物件,也是至关重要的。没有蛊虫,大部分蛊术都会失效。

    而蛊术只有苗疆人会。

    在漠北,苗疆人远离村庄,住在不为人知的神秘森林里,只有不怕死的家伙才敢去招惹,当然结果都是死路一条。

    在京州,江眠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叫苗疆人,也不知道是否还在。

    “蛊虫不是你的我知道,但照片里的人,是你。”

    江眠特意找法医要了这张照片。

    “怎么可能,我身上干净得很,怎么可能会有蛊虫。”

    赵必先每个月都会做检查,从来没发现,怎么一死就有了?

    见他不相信,江眠眉头微微拢起,从他的反应来看,也只能判定他身上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蛊虫。

    “你知道你身上有毒?”

    江眠沉吟。

    赵必先态度陡转,“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阿眠,不要同他废话了。”晏行修只觉在浪费时间。

    江眠赞同点头,撤了守魂螺,赵必先最后一点魂魄被黑白掌司带走。

    赵必先虽然死了,但疑点重重。

    切入点便是蛊虫。

    “大叔,四风在这吗?”

    江眠还得上课,走不开身。

    “在。我让他过来。”

    “好,谢谢大叔~”江眠吻了吻他的脸颊,她总觉得荒芜大地回来之后,尤其是大叔得知自己是天道主后,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像老夫老妻了?

    虽然之前也确实是没什么热烈的动作。

    “大叔,我总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变少了?”她最近忙着人骨项链的人,倒是少和晏行修见面。

    “嗯,待在一起的时间是变少了。”晏行修抱住她,“虽然时间变少了,但我们都记着对方,会在事情的起始告诉对方。”

    “说的也是!”江眠太赞同,两个相互喜欢的人,不是说一定要一直待在一起,那也许有好处,但终归是浪费时间。

    她认为,真正的爱情是,我在做一件事之前或完成时,会想到你,比如说完成后可以和你聊天见面,甚至是接你回家。

    “大叔,我们有空去旅游吧?”

    “好,想去哪里?”

    江眠想了想,“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就告诉大叔。”

    她是想继续寻找天道主的其他魂魄。

    主要是天道崩坏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当然她更觉得会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

    不管是潜移默化,还是突然出现,最好是在问题严重前正式觉醒天道主。

    四风来到之后,江眠交代他需要做的事情后回学校了。

    杀人碎尸案因为赵必先的认罪,而赵必先又服毒自尽,结合法医的尸检结果,最后是追责未完。

    杀人碎尸案轰动京州,一时之间,成了部分人的饭后谈资。

    江眠让四风去调查蛊虫的事,薛青衣继续跟进人骨项链,去搜集被出售的人骨项链的去向,尽快全部销毁。

    江放和晏云泠这边,晏云泠和傅离渊准时赴约。

    本来就是两个人的约会,突然多了傅离渊这个人,气氛更加微妙。

    而且傅离渊的性子一贯外向,总是自来熟,作为主人公的江放和晏云泠没怎么说话,他倒是不停地和晏云泠说话。

    不过晏云泠和他交谈时,是处于一种放松自在的状态,像是好友间的聚会。

    两人有说有笑,江放倒成了第三者。

    “江总,有什么话直说吧?”晏云泠嘴角带笑,是标准的职业假笑。

    江总!

    江放却没在意她的笑。

    她叫自己江总!

    这说明什么?——她是把自己当朋友了吗?真正地,彻彻底底地朋友?

    眼底一阵晦暗不明后,江放故作淡定,“江眠在晏家时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所以想谢谢晏小姐对江眠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