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看她,目光专注且深情。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秦俊泽似乎心虚一般撤回了眼神,海云柔不甘心,却也只能就此作罢。

    海云柔缓缓来到海振华身侧。

    海振华绅士地牵起女儿的手,来到台前,他抓起话筒,”二十年前,医院的一场意外,我的女儿云柔和千璃互换了。”

    “二十年后,上天又把我的女儿送还给了我,我很开心,也很感激现在发达的医疗科技,所以我想以我女儿云柔的名义为医院捐赠二十台毛细管测序仪。”

    下面响起如鼓如雷般的掌声。

    海千璃似笑非笑。

    重利的商人不管何时何地都在进行商业合作,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亲情存在呢?

    海振华看向海云柔,声音低沉而郑重:“女儿,爸爸缺席了你前二十年的人生,但是你未来的余生,爸爸一定不会缺席!”

    海云柔的眼眸泪光闪闪,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爸爸,我一直都相信,上天让我前二十年的人生坎坷就是为了等您出现,等您带我回家。”

    父女情深的一幕让在场不少人都被感染,落下了眼泪。

    宫正气得俊脸发红。

    宫柔什么意思?

    前二十年坎坷,意思是他们宫家苛待她了吗?

    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他非上前踹醒她不可。

    墨思霈一把拽住他,“冷静。”

    “她诽谤。”

    宫家不能蒙受不白之屈。

    墨思霈的黑眸如水一般沉静,薄唇缓缓翕动,“别忘了你是公众人物,还是你想莽撞地冲上前,让海云柔倒打一耙呢?”

    海云柔回到海家之后,一直立的就是养在重男轻女的渔民家庭,她没有享受到应有的待遇,还总因为渔民女儿的身份被学校里的人欺负。

    她回海家之前的生活激起了不少人的同情心,甚至生出了对海千璃的厌恶。

    宫正这个节骨眼冲上去,一定会被圣母喷死。

    宫正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不甘心,“我不能坐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她泼脏水。”

    封凡劝道:“你先冷静下来,静观其变。”

    宫正的哥哥是墨思霈的好兄弟,他不可能看着好兄弟的家人被泼脏水的。

    宫正攥了攥拳头,恨恨地坐在原地。

    海振华拍拍海云柔的后背,“有爸爸在,一切都会好的。”

    海振华不停地给台下的海千璃递眼色,示意她该上来递湿巾了。

    海千璃像是没看见一样,旁若无人地跟夏文悦交谈。

    主持人轻咳了一声,海千璃还是没有听见。

    海振华和海云柔抱在一起抱得肢体都僵硬了。

    主持人最后实在无奈,不得不出声提醒,“千璃小姐,你拿出卫生纸是要送给海总和云柔小姐擦眼泪吗?真是太贴心了。”

    海千璃这才恍然回神。

    她忙不迭上台送卫生纸。

    海千璃拎着裙子走到灯光下,她的黑裙跟白皙的肌肤极具视觉上的冲击力,裙摆处的开叉随着她的走动,长腿若隐若现,吸引着男人的眼球。

    如果说海云柔是清纯的乖乖女,那么海千璃就是个勾人的妖精。

    妖精往往比乖乖女更撩人心扉。

    他们再看海云柔,顿时觉得寡淡无味。

    海云柔注意到众人目光被海千璃勾走,指甲陷进了手心的肉里,恨恨地咬着牙齿。

    海千璃不管什么时候都让人很讨厌!

    海千璃递给海云柔的时候,身子微微前倾,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抱歉道:“云柔,对不起啊,我忘记准备卫生纸了,这个是我用来擦鼻涕的,你勉强装一下吧。”

    海云柔傻掉了。

    海千璃手中的纸快触碰到海云柔脸蛋的时候,啪一声,海云柔打掉了海千璃的手。

    清脆的巴掌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们大多数都看见了海云柔一闪而过的狠戾,跟刚才的温柔娇俏判若两人。

    海千璃举起手,泪光盈盈地问:“云柔,你为什么打我?”

    海千璃的肤色很白,海云柔留下的鲜红巴掌印很是扎眼。

    众人拧眉,这得是多讨厌海千璃,才能下这么重的力气呢?

    海云柔注意到四面八方袭来的非议,立刻慌了,她解释道:“姐姐,如果不是你拿擦鼻涕的纸给我擦眼泪,我怎么可能会下意识地甩出那样的动作呢?”

    海千璃拧眉:“云柔,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用擦鼻涕纸给你擦眼泪呢?”

    海千璃展开手心里的卫生纸,干干净净,没有一丁点脏东西。

    海云柔牙呲欲裂地指着海千璃,“刚才是你说的!”

    海千璃哭笑不得:“云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用擦鼻涕的纸给你擦眼泪呢?而且爸爸就在身边站着,他难道会听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