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雪轻叹一声,“你也知道我们教室里多出一个学员的事情了?”

    她眉眼间流露出愁绪,“我原本想让她随便插在一组里就好,谁知道学员们都不愿意,我也不好勉强他们。”

    汪盈心里冷哼一声,她面无表情地说:“我的学员愿意,给我吧。”

    “你确定?”

    “为什么不确定?”

    米雪艰涩地说:“你还是回去问问他们的意见吧。”

    一号教室会有现在的局面,米雪怎么可能没有算到二号教室呢?

    二号教室的学员只比一号教室少一个人。

    这次参加钢琴比赛的人都是利己主义者,他们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利益被侵犯呢?

    恐怕巴不得宫璃没有钢琴练习,他们也好少一个竞争对手。

    汪盈从米雪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好的预感。

    她回去询问学员的意见,果然得到了一致的反对。

    他们都很排斥教室里多一个学员。

    而三号教室,在他们的楼上,培训老师也是蒋山的人。

    宫璃就算调过去了,也是一样的结果。

    音乐协会的人都倒向蒋山。

    汪盈第一次体会到了无力的感觉。

    唐从文却劝她:“你不用为宫璃那丫头操心,也许米雪的排挤正中她的下怀。”

    “老师为什么这么说?”

    唐从文说:“宫璃那丫头的琴艺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吗?她若是表现得太出众反而会遭到别人的嫉妒,还要费心思去藏拙,米雪不给她练琴的机会,岂不是乐得轻松自在吗?”

    汪盈顿时醍醐灌顶。

    是啊,她光想着宫璃被米雪排挤冷落,心里难受,却忘记了那小丫头根本不需要音乐协会的钢琴。

    汪盈懊恼地说:“我差点好心办坏事。”

    “也不算。”

    宫璃那小丫头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他也想看看,她要是藏拙,会把钢琴弹成什么样子。

    ……

    翌日

    米雪以为自己拒绝了汪盈,她指不定给自己什么冷脸。

    没想到,她再次见到汪盈的时候,她不仅挂着灿烂的笑容,还主动跟她打招呼。

    “米雪,早上好。”

    米雪愣了愣,“早上好。”

    汪盈跟米雪并排而走,“米雪,你们教室里有没有资质出众的学员?”

    米雪捉摸不透汪盈的意思,含蓄地说:“有几个。”

    “我们教室里也有几个,而且不分伯仲,真想看看他们在赛场上的表现。”

    米雪:“距离比赛也没几天的时间了。”

    “是啊,我们的任务也快结束了。”

    汪盈跟米雪说了很多,全都是平常的聊天内容,只字未提宫璃。

    米雪不免觉得奇怪。

    她前天还气势冲冲地跟她要人,今天怎么好像忘记宫璃这号人物了一样呢?

    米雪猜不透汪盈的意思,也懒得猜了。

    反观宫璃,每天不是画画就是刺绣,最离谱的是,有一天竟然把平板拿来,坐在那里打了一天的游戏。

    米雪板着脸说了她几次。

    宫璃嘴巴上应得很快,仍然我行我素地玩自己的。

    米雪把宫璃的行为告诉杜心蕊。

    杜心蕊拧眉,“她每天就知道玩?”

    印象里,宫璃不是这么贪玩的人。

    米雪点头,“她也不跟任何人交流,更没有在他们休息吃饭时间去借钢琴练习。”

    协会为这些参赛者准备了午餐。

    他们结束练习去吃饭,宫璃也去吃饭,他们回教室训练,宫璃也回教室玩自己的,跟他们的步调是一致的。

    正是这样,米雪才感到好奇。

    难道宫璃杀出海选,就是为了来协会混日子的吗?

    杜心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她又猜不出来。

    她担心宫璃那丫头在憋什么坏。

    “米雪老师,你抽个时间试探试探那丫头的琴艺吧。”

    “好。”

    米雪也想试探试探。

    宫璃敢这么有恃无恐,不是恃才傲物,就是没把钢琴比赛放在心上。

    米雪离开之后,杜心蕊也离开了。

    她们没有注意到,走廊拐角处站着一抹清瘦的身影。

    海繁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俊逸的脸蛋上闪过沉思。

    宫璃每天只知道玩吗?

    他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攥了攥,还是没忍住去了一号教室。

    他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看到了角落里专心刺绣的宫璃。

    她真是跟米雪说得一模一样。

    每天只知道玩,不练琴。

    海繁看到她懒散的模样,心底升腾起一股怒气。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怒气是从哪里来的。

    很快,训练结束,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宫璃放下绣针,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跟学员一起出门。

    出来的人看到门外的海繁,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和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