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是那样的陌生,却又如此熟悉。

    正想着呢,这时,只听罗氏说道:“王妃,不如咱们挪步旁的花厅吧,您几日没回来了,想你弟弟和姨娘了吧?”

    听到这话,老夫人看了罗氏眼。

    祁云菲虽然也瞧出来罗氏脸上的焦急之色,不过,她的确想念姨娘了,想知道她这两日过得如何。想到之前姨娘就是被罗氏关起来了,听这话,立马就想要同意。

    不过,在同意之前,她看了眼睿王的脸色。

    睿王看着小妻子脸上的向往之色,朝着她点了点头。

    接着,祁云菲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不知是不是祁云菲的错觉,她进屋内,就感觉到众人的态度似乎不太样了。

    而跟在她身边的几名王府来的侍女则是被管事拦住了:“几位姑娘伺候我们家四姑娘辛苦了,不如去旁吃杯茶?”

    为首的吟春先是看了祁云菲眼,又看向了管事,客气地说:“多谢嬷嬷,不必了。”

    管事嬷嬷听后,看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看了眼四名侍女,又看向了声不吭的祁云菲,笑着说:“菲儿,王府里来的侍女路伺候你辛苦了,可不能累着了,让睿王以为咱们府上不知规矩。不如让她们去旁边厢房歇会儿吧?”

    祁云菲皱了皱眉,看向了老夫人。

    祁云菲是什么性子,整个国公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懦弱无能,只知道哭哭啼啼。

    老夫人本以为她说几句话就能哄住她,没料到她如此沉得住气,竟然句话都不说。

    祁云菲性子的确软,不过,前世在静王府待了几年,今生又遭遇了祁云昕的事情之后,她已经没那么软了。

    而且,性子软不代表她蠢。

    老夫人明显是想跟她说些什么,故意支开王府来的侍女。

    至于老夫人想说什么……

    祁云菲对这种事情再熟悉不过了。

    此刻,她的脑子似乎下子炸开了,开始嗡嗡作响。

    前世,她就无数次面对过这样的事情。

    静王没登基前,为了让她说服静王支持睿王,为了让她透露静王的事情,他们便这般支开静王府服侍的下人。

    静王登基后,他们为了给国公府谋福利,便这般支开宫女。

    国公府当着皇上的面是套,私底下却是另套。

    罗氏心着急,见祁云菲不说话,连忙说道:“四丫头,你不想见你姨娘了吗?”

    这话证实了祁云菲的猜想。

    它就像是根钉子,下子钉在了祁云菲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鲜血淋漓。

    祁云菲下子清醒过来。

    前世,国公府便常常这般,拿着姨娘来威胁她,让她听他们的话,让她为国公府做事。

    她听了,也做了。

    可到头来呢?姨娘还不是被他们害死了。

    她也被静王害死了。

    想到这些结局,祁云菲突然觉得身体有些发冷。

    “四丫头,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祁云菲迟迟不开口,只是盯着不知什么地方在发呆,罗氏更加着急了,上前步重复了遍。

    这句话恰恰唤回了祁云菲的意识。

    看着罗氏着急的模样,祁云菲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蠢了。

    很显然,如今不淡定的人是罗氏,是罗氏有求于她,是国公府有求于她。

    至于求的是什么事儿,明摆着呢。

    既然是别人求着她,她又为何要把自己的姿态摆那么低,况且,摆那么低有用吗?

    前世的结局证明,并没有。

    人善被人欺,他们只会用更狠的手段来对付她。

    而且,丝毫不顾及她和姨娘的性命。

    前世,她和姨娘什么错都没犯,还直听国公府的话,到头来,却惨死。

    今生,她和姨娘仍旧没有犯错。结果,姨娘被关了起来,而她也差点被祁云昕害死。

    祁云菲突然想到了昨日睿王跟她说过的话,感觉心里下子充满了底气。

    是的,她没有错,错的人不是她。

    国公府的人在睿王面前是种样子,在她面前又是另种样子。

    看来,他们对她的恭敬也不过是做作面子。

    不过,这同样说明了件事情。

    他们害怕睿王!

    而且,他刚刚说,会为她做主?

    静王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不仅没说过,也从未为她做过什么,甚至,静王对国公府的态度比对她还好。

    她若是敢说国公府句不是,静王便训斥她,让她跟国公府搞好关系。

    祁云菲闭了闭眼,把前世的事情全都抛在了脑后。

    她想,或许,她今日真的又要麻烦他了。

    想清楚这些之后,祁云菲睁开了眼。

    此刻,她的眼神流露出来前所未有的坚定,目视前方,朝着上首的位置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