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秦舒书举起手,“老师,伽莹她肚子痛,我送她去一下医务室。”

    看她苦着脸实在很难受的样子,老师挥挥手同意了。

    医务室,姜梨用自己只是痛经的借口骗过了医生小姐姐,喝了几杯热水后躺在床上休息。

    秦舒书惦念着考试,确定她没什么大碍又急急忙忙回了教室。

    姜梨轻舒一口气,她想得没错,像秦舒书和李伽莹这样的学霸,是真的很看重每一次考试。

    躺在病床上,姜梨百无聊赖地看着纯白的天花板。

    阳光钻进蓝色拉帘的缝隙,在她额上洒下点点的光斑,带着细微的暖意。

    睡意渐渐袭来,姜梨缓缓闭了眼睛。

    “同学,同学,快醒醒,已经下课了。”

    姜梨睁开眼,见到俯身叫着她的医生小姐姐。

    她揉眼应了下,“哦,好的我马上就走。”

    刚起身下了床,姜梨就意识到不对劲儿来。

    她侧过身,见到了病床上睫羽扑朔着将醒未醒的李伽莹。

    第49章

    她变回来了?

    姜梨举起手看看, 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没忍住翘起唇角。

    她真的变回来了!

    正高兴, 床上的李伽莹突然“嗯哼”了声, 悠悠转醒。

    “同学你在这儿睡了一整节课了,现在肚子好些了吗?”医生小姐姐温柔说道。

    “我......?”李伽莹满脸的迷糊, 左右四顾着,“我这是在哪儿?”

    “医务室啊?睡糊涂了吧?”

    看着李伽莹这云里雾里的样子, 姜梨连忙问系统, “886,李伽莹这两天都去哪儿了?她会不会知道有被人夺过舍呀?”

    系统还没回话, 姜梨就看到李伽莹摇了摇头, 似想起来什么似的, 喃喃道:“哦, 对,我肚子疼,来医务室了。”

    姜梨一惊, “这,这怎么还有记忆的?”

    【宿主请放心,李伽莹现在的记忆是有被剪辑过的,不该出现在她记忆轨迹里的事情已经全部被消除了。】

    姜梨惊讶地张着唇, 看着李伽莹摸着自己的脑袋, 秀眉紧锁。

    “真的没问题吗?”姜梨不放心地再次向系统确认。

    【问题不大,她现在应该只是有些记忆错乱,适应适应就好了。】

    行吧, 姜梨勉强地点点头,这些事情她也解决不了,系统怎么说她也只能听着。

    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找宗岘,姜梨笑了下,他一定高兴。

    正想着,医务室的门便被人推开,两个穿着白色校服的男生走了进来。

    “李伽莹,好些了没?”

    走在前头的沈亦岑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正着脸色往拉帘里喊。

    姜梨侧过身子,见到宗岘后弯了眸,对他招招手。

    宗岘瞳孔一滞,急切地向她踏了几步。

    “你干嘛?”沈亦岑拉住他,眼里含着告诫。

    “松手。”宗岘凛眸,另一只手蓄着力抬起。

    见这两个又掐起来,姜梨赶紧走上去,“宗岘别闹。”

    宗岘一把扯出自己的袖口,看向姜梨的眼神略带着委屈。

    蓝色的帘子拉开,李伽莹走出来,看着面前这两个势同水火的男生,错愕道:“你们这是......?”

    沈亦岑不自在地撇开眼,“来看看你,肚子好些了没。”

    李伽莹脸颊有些红,支支吾吾,“好,好多了,谢谢。”

    宗岘对这两人隐隐透着暧昧的互动毫无兴趣,看着姜梨,无声道:“走。”

    姜梨点点头,看了眼男女主后跟在宗岘身后。

    “那个,宗岘。”看着男生毫不犹豫就离开的背影,李伽莹急忙喊道。

    宗岘停下来,侧过身,“什么?”

    李伽莹弯着唇角笑笑:“也谢谢你。”

    沈亦岑眯着眼瞄向宗岘,却意外的发现他的眼神变了样。

    分明在这之前面对李伽莹时还潜伏着隐忍的独占欲,但此刻却平静无澜。

    “没事。”宗岘淡声应,拉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沈亦岑若有所思。

    姜梨跟在宗岘身侧,将手举在眼前翻来覆去的细细端详,心情有如苏打水气泡,咕咚咕咚地节节攀高。

    还是做回自己好啊,自在多了。

    走在前面的宗岘突然停了步子,姜梨也跟着顿住,抬起脸看他,“怎么了?”

    “刚刚不是我先动的手。”

    “啊?”姜梨让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弄的莫名其妙,“什么不是你动的手?”

    宗岘抿了下唇,“你叫我别闹。”

    姜梨反应过来,没忍住笑了声。

    看着他那愈加憋屈的小眼神,姜梨扬着唇抬了抬手,“好啦,我不是怪你的意思,知道是沈亦岑先拉的你,都看着呢。”

    “不过我只能和你说话啊,沈亦岑又看不见我,对不对?”姜梨看着他,歪了歪头,下意识地将他当成了小孩儿哄。

    宗岘凝着神,目光定定的落在她白皙如玉的面上。

    笑起来月牙一般的眼,粉唇边若隐若现的梨窝,是姜梨。

    “怎么,还生气呢?”姜梨看着他那木然的神色问。

    “没有。”宗岘收回视线,纵使心绪汹涌如潮,面上却分毫不显。

    他抬起些脸,侧头看了下前方,轻声说:“跟我来。”

    “去哪儿?”姜梨不明所以。

    阅览室,因为只是短短课间,没有人会在这时候来这里。

    姜梨四下张望了会儿,问宗岘,“来这里干嘛?”

    “手给我。”宗岘垂眸看她,满眼的认真。

    “哈?”姜梨愣愣地抬起手,“干什么?”

    宗岘没说话,从裤袋里掏出他常用的耳机,将耳机线的一头比在她细瘦白皙的手腕儿上。

    看着纯白的耳机线在手腕儿上绕了一圈,继而打上结,姜梨眼睛越睁越大,“你干什么呢?”

    宗岘扯了扯线,问:“会紧吗?”

    “紧倒是不紧,不过你到底要干嘛?”

    宗岘再次沉默,他低着头,将耳机线的另一端又绕上自己的左手手腕,那一丝不苟的模样,像是在进行多么了不起的实验。

    修长手指几个翻绕,他单手给自己打上了结。

    两人的手腕就由这根细长的胶线,若即若离的牵连在一起。

    宗岘看着,笑了下。

    他抬眼,对上姜梨惊愕的视线,轻声说:“心里好受多了。”

    那细绳带来的缠绕感不容忽视,看着他那异常温柔的眸色,姜梨心里有些慌乱和不安。

    他眼里有不加掩饰的情绪,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呼之欲出。

    “宗,宗岘。”姜梨干干地扯着唇角,“这样多不方便啊,取掉好不好。”

    她故作着自然,却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伸手就要去扯开手腕儿上的束缚。

    “别动,”宗岘猝然抬起手,牵带着姜梨的手腕也跟着举到了他的胸前。

    “别动,”宗岘垂下眼角,又露出那种小狗般惹人怜惜的模样来,“姜梨,就这样好不好。”

    看着他那与幼时肖似的神情,姜梨咽了下干涩的喉,暗唾自己想太多。

    他只是太没有安全感,还在纠结后怕于她之前突然消失的事情,才会做出这样偏执又幼稚的事情来。

    她不能因为自己对宗岘有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情绪就下意识的觉得他也是如此,哪有这样自作多情的。

    想通了这些,姜梨面上的紧绷缓和下来,看着他轻声埋汰,“幼稚鬼。”

    “嗯,你就当我是。”宗岘才不管她说什么,见她脸上已不再有抗拒,眼里更加柔了几分。

    听到上课铃响,姜梨甩了甩手,“走了,去上课!”

    教室里,一个胖胖的男生正在发练习册。

    见了宗岘,他扬手将手中的练习册向他扔来,“宗岘接好,你的。”

    这一扔的准头极差,眼看着就要偏离轨道落到地上去。好在宗岘反应快,长臂一伸将本子接到了手里。

    姜梨被他倾身一带差点儿一个趔趄,没好气地在他耳边叨叨,“看吧看吧,这样子多不方便。”

    宗岘扯了扯绳索表示歉意,又冷声对发作业的男生道:“不知道扔准点儿?”

    男生尴尬地挠脑袋,“哈哈,抱歉抱歉。”

    宗岘回了座位,他特意将左手摆在了另一张桌子上,这样姜梨便不用伸着手臂。

    看着他这“贴心”之举,姜梨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他们最后一堂课是英语,年轻的女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优美的发音让姜梨都听得入神,转眼一看,宗岘竟然在趴着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