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许嘉木叹气:“她对曼歌比对我这个男友更上心,有时候我都觉得,她跟我交往是为了跟曼歌走得更近点儿。”

    程七月笑了:“陈年老醋坛。”

    许嘉木偏头看着她脸上的笑,也笑了:“这个词我担不了,奚哥很合适。我和悠然……总归是我追的她,我喜欢她更多,没办法。”

    两人闲聊间,沙滩场上赛况激烈。

    与其说是双人赛,不如说是二打一。这边的季泽压根儿没有施展的机会,衣服都碰不到球,到最后他干脆坐在旁边的沙子上,做一个只会拍手的气氛组。

    “砰!”

    排球飞速冲击砸落在沙滩上。

    沈南风再次扑空。

    跌倒在地。

    许是摔了多次体力不支,沈南风这次没站起来。林曼歌没顾得上去捡球,即刻跑过去看他的情况:“没事吧?”

    周围的人瞬间涌了过来。

    正在拍手手的季泽也停了动作,站起身往这边看。

    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沈南风受伤了。

    季泽跑到网栏杆前,踮脚伸着脖子,见两个男人扶了沈南风起来,林曼歌跟着一块儿离开了沙滩。

    望着他们走远了,季泽才转过头问:“老大,我们还要接着打吗?”

    回答他的是男人沉冷的眼神。

    盛奚抿唇不语。

    他侧眸扫了眼人群走远的方向,径直离开了浅滩。

    男人身影隐没进暮色,消失不见,季泽才收回视线。他屁颠钻过网杆,将沙排捡了起来,随后小跑到许嘉木跟前,挠了挠头:“老大赢了比赛好像也不高兴。”

    许嘉木睨了他一眼。

    起身走了。

    季泽喊道:“许嘉木,你那是什么眼神?”

    程七月也起了身,朝他礼貌道:“他可能是建议你多吃六个核桃。”

    补脑子。

    -

    二十分钟后。

    椰树长廊别墅区。

    许嘉木进门,屋内很安静。他环顾四周,见盛奚站在落地窗前,身上还穿着先前在浅滩时的运动球服。

    没洗漱。

    头发略凌乱。

    手臂上沾着砂砾。

    第一局跟沈南风的单人赛,看似打沙排,实则打架,两人都下了不小的力道。借着照明灯光,许嘉木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手背的指骨有擦伤。

    许嘉木沉默地往前走。

    离近了,他才故意咳了两声。对方察觉他来了,许嘉木才开口:“岛上的私人医生给沈南风做了检查,轻微骨折。”

    盛奚没理他。

    许嘉木又说:“身上有多处擦伤,医生说没有大碍,修养一周就能好。”

    盛奚依然没搭腔。

    许嘉木顿了顿,再次说:“第二轮沙排,曼歌选了沈南风,估计是觉得对方实力不够,所以过去帮个忙。”

    听到了熟悉的字眼,盛奚有了反应。

    他侧了眼眸。

    男人清晰的下颚线此刻在灯光下略显凌厉,黑眸幽暗沉冷,“你信?”

    许嘉木自然不信。

    他这不是为了能跟他搭上话吗?

    许嘉木望了眼窗外,这栋别墅的对面就是林曼歌的屋子,他说:“曼歌房间的药膏多,她从主楼回来了,来拿药。我过来之前给她打了电话,说你也受伤了,让她给你也拿几支。”

    盛奚神色不明:“不稀罕她的药。”

    许嘉木应着:“悠然找我了,我先过去。估计还有五分钟曼歌就来了,哥,我出去就不关门了,给她留门。”

    从别墅出来。

    在院中小道上,许嘉木迎面撞上拿着大小盒子的林曼歌。

    “他在屋里吗?”林曼歌问。

    “在呢。”许嘉木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擦伤的部分还挺多的,我去给哥送药,他不理我,也不擦。”

    “我去看看他在发什么疯。”

    林曼歌说完便进了别墅。

    房门虚掩着。

    她握着门把手将门推开,往里走了没几步,就看见盛奚坐在客厅沙发上。她看他的时候,男人也刚好抬头望她。

    视线交织了数秒钟。

    他先一步错开视线,别过脑袋,甚至还侧了身,拿后背对着她。

    林曼歌:“……”

    第19章 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坚定选择彼此

    林曼歌徐徐走近,将手里的盒子放在茶几上,随后坐到他身旁。女人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手背和胳膊上有好几处擦伤。

    林曼歌:“手给我,我给你擦药。”

    盛奚没看她,“用不着。”

    林曼歌点了点头,故作起身,“行,我走了。”

    她坐在原处并没有动。

    话音落。

    那厮虽没转头,但抬起了自己的手臂,伸到她面前。

    他就是这个德行。

    从小到大如此。

    林曼歌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

    她将棉签蘸了酒精,随后握住他的手,仔细地擦拭破了皮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