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先前在西藏泡温泉。

    她那套白蕾丝款的泳衣属于保守的大众款,穿在她身上,温泉的热水顺着她的皮肤一滴一滴往下落,走路时柔软波动——

    盛奚抬头闭眼。

    甚至本能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担心又流鼻血。

    这边。

    林曼歌抱稳怀里的礼盒,站直身子就听见头顶上方男人沉闷的嗓音:“走了。”

    她抬头,“哦”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只看见他阔步离开的背影。

    仿佛有什么急事。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还被地毯绊了一跤。

    差点摔倒。

    林曼歌张了张嘴要喊他,就看见他扶了把楼梯柱子,快速下了楼。

    林曼歌:“……”

    -

    周六。

    麓山别墅区。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山路湿滑。

    前来参加轰趴聚会的人不少,大多都是a大同校同学。季泽让宋悠然给中文系和外国语系发了邀请函,作为外国语系学生的秦姗也来了。

    林曼歌起初没注意到她。

    直至她第三次有意往盛奚身边凑,笑着喊他:“盛奚,你们院这次西藏的见习活动怎么样呀?分享一下经历,我们都听一下嘛。”

    上个月初林曼歌前往导师办公室讨论论文。

    恰好辅导员也在。

    当时辅导员就拿出了秦姗申请参加经管院见习活动的表单,跟办公室里的老师商量,让不让秦姗参加。

    本来是要同意了。

    林曼歌好心插了句话:“高原地区容易发生危险,她过去若是遭遇不测,咱们院的老师要负双倍的责任。”

    导员便驳回了秦姗的申请。

    老师都怕担责。

    何况,秦姗又不是经管院的,没必要去多承担一份风险。

    “……”

    秦姗没能跟着去西藏,今天又跟来了麓山别墅。

    挺有毅力的。

    坚持不懈。

    林曼歌不动声色地往客厅那边扫了一眼,放下手里的水杯,起身跟上了许嘉木:“去负二楼吧,我帮你烤蛋糕。”

    这边。

    对于秦姗提的讲述经历的请求,盛奚拉过一旁女孩堆里的季泽,“你闲着没事跟外国语系的同学谈谈西藏的经历。”

    “老大,你去哪?”

    “厨房。”

    盛奚离开了客厅。

    望着他离开,秦姗沉了沉气,随后推开面前的人群也跟着去负二楼厨房了。

    -

    厨房。

    林曼歌洗了洗手,从冰箱里拿出淡奶油倒入容器,“怎么没看见悠然?”

    许嘉木:“在棋牌室玩催眠游戏。”

    林曼歌知道这个。

    去年宋悠然转学来a大,转入他们经管院,院里组织小活动的时候她表演过这项技术。类似于电视剧里,拿着钟表对人进行催眠。

    她说是家里有人从事催眠行业。

    耳濡目染。

    学习到了一些皮毛。

    林曼歌见识过,感觉挺神奇的。半分钟的功夫,一个正常人就能失去意识。

    “哐当——”

    厨具掉在地上,发出一阵巨响。

    林曼歌闻声看过去,就看见秦姗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又委屈的样子。她朝盛奚走近,可怜兮兮道:“盛奚,你能帮我打一下奶油吗?我不太会……”

    盛奚绕过了她,“我也不会。”

    秦姗:“……”

    有人过来帮忙捡起了掉落的厨具,秦姗嫌脏走到一旁,偏头就看见远处的u型吧台前,盛奚站在林曼歌身旁,帮她打奶油。

    他不是说他不会吗?

    明明挺会的。

    秦姗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指甲用力扎入掌心。

    -

    烤制蛋糕途中,林曼歌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隔间出来。

    女人走到洗手池前洗手。

    她抬头,从面前的镜子里看见了秦姗的脸,那人就站在她身后。林曼歌不慢不急地甩了甩手上的水,拿了张纸巾擦手。

    “林曼歌,你跟盛奚是什么关系?”

    “……”

    对方凌厉的质疑声传来。

    林曼歌将擦湿的纸巾扔进垃圾篓,随后转过身,垂眸看她:“关你什么事?”

    “你喜欢盛奚对吧!”

    林曼歌没理她,迈开步子径直离开。

    秦姗追了上去,横在她面前挡了她前行的路,吼道:“别装了林曼歌,如果不喜欢,你为什么在经管院的导员面前煽风点火,阻止我去西藏!”

    -

    从洗手间前往厨房,需要走完一条长廊,再下几十级楼梯。

    林曼歌独自行走着。

    脑海里不断回响几分钟前秦姗的话。

    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比如:喜欢盛奚。

    怎么可能呢?

    不努力学习是会嫁给盛奚的。

    他是个丑人,她只爱帅哥不爱丑人。

    可是。

    她该怎么合理地回答秦姗的问题?单纯地因为讨厌秦姗才阻止她去西藏?为什么会讨厌秦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