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妲说着,又拿出一张方子,“这上头写着皇叔旧疾医治的法子,等过几日闲下来了,皇叔可以找人一试。”

    “……多谢。”摄政王心情复杂,无限感慨地接过方子,内心中为刚刚骂过陆离是欺瞒他的狗东西,而深深地道歉。

    话已至此,虞妲该背的台词(不是),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她这会儿一张小脸,已经是布满了潮红,身体也觉得好热,有些难受地撩了撩衣服。

    因为热,又说了这么多的话,她又觉得口渴了。

    于是,顺手又倒了一杯桌上的茶水,喝了起来。

    摄政王将方子好生收好,一抬头,便见到了她喝的那茶,登时脸色一变:“……这茶不能喝!”

    “啊?为什么不能喝?”虞妲一脸的无知无觉。

    “这茶……”摄政王不好向她一个女子说出来,只得两步走到萧纣跟前,对他一阵耳语。

    萧纣一听,这才是做出惊讶的神色来。

    他立即将虞妲揽入怀中,对摄政王歉意地道:“皇叔,可否借一步说话?只是短短几句话,孤说完就走。”

    “好。”摄政王歉意地点点头,想到刚才竟没有注意到那茶水是加了料的,竟让太子妃喝了好几杯,这实在是……

    两人到外头的书房去了。

    虞妲被萧纣安置在婚房中,和崔碧汐相对而坐。

    “这茶有什么问题吗?”她这会儿还无知无觉,好奇地盯着那茶盏看个不停,并小脸显得越发红润动人。

    崔碧汐却是刚才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因为昨夜宫里派来教一些事情的嬷嬷说了,会备一些助兴的茶水……

    她看着太子妃红艳艳的嘴唇,媚眼如丝的样子,心里头小鹿乱撞。

    太子妃怎么这样美呀!

    “没什么问题呀。”崔碧汐睁眼说瞎话,“娘娘要是觉得难受,可以先靠在臣妾身上歇息一会儿。”

    “不必了,本宫不难受,就是有些热。”虞妲说道。

    “哦。”崔碧汐顿时一脸的遗憾。

    书房中,太子心里挂念着虞妲,正速战速决地和摄政王挑明了说话:“皇叔辛苦这么多年,孤知道皇叔不甘心,但事已至此,皇叔难道就没有想过要放手?”

    “放手什么?”摄政王一身的戒备,假装听不懂。

    “自然是放手撺掇皇位一事,毕竟凌王的前车之鉴,已经在前,凌王幸运,有太后为他保下一子,才算是没有断绝后人,可皇叔才刚刚成亲,都不曾诞下子嗣,若学凌王,死后岂非连个尽孝道的人都没有?倒不如退一步,跟孤合作。”萧纣说道。

    摄政王闻言,便是哈哈大笑:“太子还不知道太子妃的真实身世吧?”

    “什么身世?”萧纣佯装不知,俊眉一拢。

    “太子既然提到了凌王,那本王就不妨告诉你,都知道萧栩是凌王的遗腹子,但却没有几人知道,其实,容大夫人当年跟凌王曾经珠胎暗结,你的太子妃,其实是凌王之女,以后你们的孩子出生,说起来身上还有凌王的血统,若他日后继承你的皇位,你说说,这凌王到底是算失败了,还是其实成功了?”摄政王说道。

    他这么一说,萧纣立即沉默了。

    这种事情,若是换个人,一旦说出口,虞妲别说太子妃之位了,就连性命都难保。

    但萧纣始终记得,他突然有了往后继续往前走的动力。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要做一代明君。

    但前提是,有虞妲一路陪着他。

    因为这样的理想,是虞妲带给他的。

    如果没有虞妲,便是做了皇帝,又有什么意思?

    “皇叔所言,这番用意,孤明白,但是孤不会动她,原因,也许等皇叔什么时候喜欢上崔碧汐,就能够明白。”萧纣正色,说出了一些实实在在的心里话,“孤的提议,皇叔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若是皇叔同意了,便去向太后道出太子妃的身世,这边算是我们从此结盟了。

    “孤承诺,皇叔摄政王的权位不会有半分动摇,往后皇叔有了孩子,若是女儿,孤封她为公主,若是男二,便是亲王。

    “太子妃还在等着孤,多的便不再多说了,皇叔好好考虑一番吧。”

    说完这些,萧纣便离开了。

    他回到婚房,一走进去,正见虞妲坐在烛光之下,两只手捧着滚烫的小脸,眼神迷离,似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起来。

    一见到他过来,她立即起身,踉踉跄跄地朝他走去,待到了他跟旁,便又一下子扑进他的怀中,说道:“你可算来了,快把空调给我打开,我热得快要融化了……”

    萧纣脑中慢慢地打出一个问号。

    空调是何物?

    作者有话要说:萧纣表示,空调没有,灭火器倒是有,那就是我!

    ps:今日周末,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本人掐指一算,宜结局,于是不出意外,下一章就大结局了~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第37章 [全文完]

    今晚,是摄政王的洞房花烛夜。

    但萧纣,也终于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洞房。

    次日,虞妲一觉睡到晌午才终于醒来。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她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怎么说呢,身体就像被车轮碾过一般,很是酸痛,喉咙也发痛,嘴唇更是红肿不已,浑身上下布满了青紫的痕迹,特别的像是被人给……

    哐的一下!

    虞妲心里仿佛被重物给狠狠砸了一下,她脑中忽然回忆起来……

    就在昨日,在从摄政王府回东宫的路上,在那辆马车里,她一次又一次地将太子扑倒,啃他咬他非礼他……

    虞妲双手捂住脸庞,内心中为自己昨夜的兽性大发,而对原女主道一万个歉!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是咋回事!

    她不是abo里的发|情小o,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控制不住她寄几qaq。

    怎么办,她已经把剧情搞得很歪了,这下歪彻底了!

    她动了不属于她的男人!

    虞妲欲哭无泪。

    萧纣却神清气爽地走进来,一见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便眼神一暗,想起昨晚他趁机威逼利诱,问了她好些话,她迫于无奈,只好一一说出来,包括她到底是谁,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以及,她为什么不能睡他,也不能被他睡。

    对此,萧纣十分不以为然。

    纵然这只是书中世界,他们都只是话本中的人,可那又怎样?

    他仍是一个真实的人,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他很清楚他喜欢的是谁,想要的是谁,就算有那原本的故事该有的样子,可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一切便已然发生了变化。

    萧纣假装看不到她眼中的挣扎,直接说道:“皇叔已经决定和孤合作,一早就传了信给太后,如今太后以为,你是凌王和你母亲的私生女,太后也已经有了决断,这就要召你去慈宁宫,孤不能陪你去,你带上孤安排的人,要小心一些,还照着咱们先前说的那些话,同太后说说话便行。”

    “……好。”虞妲见他面如如常,仿佛昨夜什么也不曾发生,顿时暗暗咬牙,骂他一句狗男人!

    狗男人派了两个功夫好的宫人,陪着虞妲去了太后那里。

    太后一眼看出那两个宫人,顿时眼眸一闪。

    “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太后拉着虞妲坐下,见她不胜娇弱,又比往常更见妩媚,那股媚意,从前只是浮于表面,如今却是自骨子里流露出来,心中已是有了几分猜测,但仍是故意这么担忧地询问道。

    “没什么呀。”虞妲红了红脸,满是她不自知的娇羞。

    “没事便好。”太后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抬头对那几个跟在虞妲身旁伺候的人道,“哀家有要事对太子妃说,你们都先下去吧。”

    “这……”几个宫人迟疑。

    “怎么?哀家一个老太婆,你们还怕哀家伤了她不成?”太后立即威严地一眼瞪过去。

    可这几个宫人只问询地目光,看向虞妲。

    虞妲冲他们点了点头:“下去吧。”

    “是。”几名宫人这才顺从地退下。

    他们一走,太后就笑了起来:“看来,太子是真的很紧张你,很在意你。”

    “是这样的……”虞妲想起昨晚的事,现在身体还在难受着,不由又红了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