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要!”衔蝉求之不得:“景师兄你来得真是太……”

    唰——

    一道白光闪过,可怜的小马驹霎时被削掉了半条尾巴。

    “……及时了。”衔蝉愣愣地补上最后三个字,从头发丝僵到了脚趾。

    景箫岿然不动地坐在马上,散漫而又闲适,根本没看清他何时出的手,“无需跟一匹畜生客气,小师妹未免太寡断了。”

    “噗嗤噗嗤噗嗤——!!!”哎哟喂痛死老子了这人下手这么狠是魔鬼绝对是魔鬼吧!!

    一脸懵逼的衔蝉就这样被发狂的马带跑了。

    令人不适的小妖实在太多,沐青鸢袖中的虹练一刻也没闲下,前方的瘴气被搅得七零八落,倒是给众人提供了一片明朗的视野,那一阵阵诡异的压迫感也没那般渗人了。

    她趋马上前几步,与江寻鹤并驾,“等一等,小蝉师妹还在后面。”

    她知道江云逸父子平日很疼江衔蝉,甚至在试法大会那样重要的场合,江寻鹤也会为了江衔蝉的安危,不惜从捕猎中途退出。

    但这回他却并没有时时刻刻注意着她,甚至将她一个人抛在了后面。这实在不像他所为,莫非……兄妹两人吵架了?

    沐青鸢甩甩脑袋,迟疑再三,这才上前提醒江寻鹤。

    “你是说小妹?”江寻鹤反倒是笑了笑:“放心吧,她没事的。”

    话音方落,一只雪白的纸蛾扑扇着翅膀飞来,停落在他肩头,身形虚晃,又变成了一只纸雀,张着细嫩的嘴缘正要禀报,一阵狂风刮过,吹得它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等再次飘回江寻鹤掌心的时候,纸雀只剩一口气了:“大小姐……一切安好……”

    “……怎么都不像是一切安好吧。”沐青鸢看着方才那阵狂风,喃喃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作话没什么说哎,那就求个收藏吧(鞠躬

    第22章 在死亡的边缘反复试探

    托景箫的“福”,衔蝉一骑绝尘,一马当先到了山脚的客栈,站在太阳下迷糊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她的魂都要被颠出去了。

    偏那家伙厚颜无耻,一脸坦荡地到她跟前慰问:“小师妹还能走路吗?”

    衔蝉气呼呼的:“不能!”

    “那要我背你吗?”

    景箫有些恶劣地开了个玩笑,本以为她会瞪自己一眼,而后蹭蹭蹭到江寻鹤面前边哭边抱怨,未料她瞪完后,立刻从马上解下一只包袱,塞到自己手里,“我太重啦,这个轻一些,师兄帮我把这包袱扛上楼吧!”

    他手里陡然一沉,抬头看了眼因常年失修而羸弱陡峭的客栈楼梯,陷入了一阵沉默。

    “小妹,不要任性。”江寻鹤回头不痛不痒地斥责一句:“大家都累了,你的东西放在下面没人会偷。”

    “不行哪哥哥,这里面都是爹爹给我的东西,珍贵得很,不能离开我半步。”反正她都被贴上任性的标签了,那就顺水行舟继续任性下去,不得不说,她的本性有时候真是帮了大忙。

    “景师兄一路上很照顾我,今天帮我驯马的也是他。”衔蝉幸灾乐祸地看了眼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景箫:“想必搬一个包袱也不成问题,是吧景师兄?”

    景箫扯出一个笑:“……自然没问题。”

    荒郊野岭的客栈条件简陋,每走一步楼梯便“吱呀”呻吟一声,扶手上积了层厚重的灰。

    衔蝉这包袱看着体积大,实则装的都是些轻便玩意,景箫单手拎着上了楼,在她房间前停下脚步。

    “你不会还要我进去吧?”

    “这就不用了。”衔蝉接过包袱,笑嘻嘻道了声谢,“啪”地关上门,很有安全意识地落了锁。

    景箫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直到一盏壁灯耗尽了油,默不作声地熄灭,让这一角陷入了黑暗,他才五味杂陈地移动脚步。

    他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陪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很有趣吗?

    偏偏,她看上去毫无防备,认真而又幼稚地与他对戏。

    景箫眉眼沉了下来,正欲转身离去,门锁一响,江衔蝉的脸又探了出来,塞给他一样东西。

    “什么玩意?”他低眼一看,是一只小巧的灵囊,里面装着一张四不像符箓,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一路顺丰”。

    “护身符。”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嘴角酒窝一闪即逝:“自己做的,同行的师兄师姐都有份。”

    景箫漫不经心地往衣襟里一塞。

    一路顺丰……好奇怪的护身符。

    客栈虽小,但五脏俱全,后院有两个澡堂。衔蝉在路上碰见了同去的沐青鸢,两人拿着换洗的衣服狭路相逢,各自愣了一下,都给对方让了条道。

    短暂的沉默后,衔蝉训练有素地进入了角色,率先跨出步子,一面又跟沐青鸢打了声招呼:“真巧啊,沐师姐也来沐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