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幼青悄悄观察着这几人,目光流转间,薄槐俯身低语:“俞锡勇的手机壳和父亲有关。”

    他仰头看他,同样压着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那手机壳他也看了,都没看出有字。

    “是阿拉伯语,翻译过来就是父亲,我也是刚刚注意到。”

    ……怪不得,他起初还以为那两个符号是掉了漆的花纹……

    两人对视一眼,佯装要洗手的样子去了俞锡勇旁边。

    洗完手,便在一旁坐下。

    封彬远远注意到他们的动向,互相使了眼神,随后和那边的郝天硕侃起来,以此减弱他们那边的存在感。

    师幼青先和薄槐闲聊几句,等一旁的俞锡勇收回目光再次喃喃自语后,顺其自然地扭头和他说话:“大叔,你念的什么?”

    “没什么……就随便念念……”

    师幼青哦了声,没再询问,他现在已经没什么诚信值了,一开始过来就没打算亲自套话,闭上眼睛,靠着墙开始休息。

    看他没继续问,俞锡勇显然放松了些,继续念叨着。

    几分钟后。

    薄槐:“声音小些,他要休息。”

    闻言,俞锡勇不太高兴,但也不敢招惹对方,老实地压低声音。

    薄槐:“还是吵。”

    俞锡勇强忍怒意:“我自己都快听不到,哪里吵到了你?”

    薄槐:“吵。”

    俞锡勇咬牙:“……那我走行了吧?!”

    薄槐:“不行,你坐这儿能挡光,太刺眼的光影响他休息。”

    俞锡勇头顶都要冒烟了:“你这人……”

    薄槐:“他身体不好,我要照顾他。”

    俞锡勇:“……跟我有什么关系?按照辈分,我还是你长辈呢!你怎么不照顾长辈?”

    薄槐:“他家里就剩他一个了,你是吗?”

    俞锡勇深吸一口气,显然气急眼了:“……还道德绑架是吧?他家里几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可怜你有理?”

    薄槐继续无赖道:“反正你有女儿你不可怜你不在乎别人死活。”

    俞锡勇:“我凭什么要在乎?!”

    薄槐:“哦,你女儿多大了?”

    俞锡勇刚要回话,突然一怔,瞪眼看着他。

    薄槐:“你女儿多大了?”

    俞锡勇跳了起来:“什么女儿?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了!你、你们……居然在设计诬陷我?”

    一直装睡的师幼青再也忍不住,憋着笑睁开眼睛。

    俞锡勇又气又慌,什么都不说了,转身跑回里面的隔间重重关上门。

    其他人早就注意到他们的动静,还没问,里面的隔间就响起俞锡勇愤怒又屈辱的吼叫:“什么人啊!想让我这个年纪大去送死是吗?!那个姓师的现在安全了,就想用我们的命乱投来赌!故意撒谎诬陷我!你们不要相信他!”

    “千万不要跟着他投票!他要踩着我们的尸体出去!”

    “……”

    “那老家伙抽什么风?”

    “抽风倒也未必,目前情况来说,师幼青已经完全不担心有人投自己,为了尽早找到凶手,一个个投出去排除,对他而言也没压力,投错了顶多是他没找对,反正不会被怀疑。”

    “说什么呢?”郝天硕咬牙切齿,“合着之前的线索不是靠着人家找出来的?”

    “只是感慨一下罢了,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好人……就怕那我们试啊!”

    “呵,投票的时候畏畏缩缩,现在倒是感慨挺多。”

    “你有病啊……”

    “我青青哥确实有病,怎么的,看不起病人啊?”

    “操……”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灯光一闪,居然在这时候进入停电时间。

    几人骂骂咧咧地跑回隔间。

    停电前,师幼青就收到了上管道的通知。

    进入隔间后,他直接爬上管道,这次没一间间停留,而是奔着俞锡勇的隔间去。

    其实有女儿并不是什么很可疑的点,五十岁,有个女儿听上去也没什么奇怪,只是刚好和受害者同一个姓氏。

    只要有理有据的解释,说不定还能以策划者肯定不会给出这么明显提示来反向给自己洗白。

    毕竟姓氏这个点,完全无法作为对方和受害者相识的有力证据。

    明明有女儿,却不承认,这才奇怪。

    到了俞锡勇隔间上方待了好一会儿,师幼青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他往下看了看,人影缩在角落。

    这次真的很紧张,连神佛都不求了。

    又等了一会儿,师幼青决定主动出击。

    他爬过来的时候,嘴里特意含了一口背包里的牛奶,黑夜里是看不清颜色的,但牛奶的触感粘稠,在这种情景下,会让极度恐惧的人第一时间联想到血……

    就如同独自一人半夜在公司加班,遇到灯光乍然闪烁,大多人会本能地联想恐怖电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