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群没有理智的村民要强行进来帐篷的时候,阮荷把一个军官拉了过来。

    那军官黑着脸大吼了一声:“都干什么呢?”

    “报告排长,这些群众要住帐篷。”

    “对,凭什么那家人能住我们不能住,我们也要住。”

    一群人吵吵嚷嚷,排长被吵得脑子都大了,当然事情他也明白了。

    “行了,别吵了。李国柱!”

    “到!”

    “你带着你们班的人请赵医生过来,真生病的就把他们先安排进帐篷,至于没病的,老弱病残孕妇先安排,剩下的就先耐心等下,帐篷搭出来肯定大家都有住的地。”

    “你们在这里吵也没用,帐篷搭不出来都住不进去,还耽误时间,有这个体力吵,还不如过去帮着一起搭,早搭好早进去。”

    “各村的村长呢,过来管理自己村的村民,谁闹事就哪个村最后安排!”

    一阵雷厉风行的命令下去,这群要闹事的村民被镇住了,主要是排长的威胁够厉害,拿住他们的点了,谁都不想因为自己闹得得罪一个村的人,所以即便有不服气的,也都消停下来了。

    ***

    夜里,周围帐篷都变得静悄悄,阮荷看了看她们帐篷里的人,确定都睡熟了,她偷偷把大哥的手拿开,静悄悄下了床。

    外面还在下着雨,阮荷手轻轻一动,好像凭空捏着一根线,她扯了扯线,没多久申小虎就出现在帐篷外面。

    阮荷走出帐篷,周围一圈灵力散出,在阮荷四周形成一个屏障,落下来的雨全被挡在外面,她身上不沾一滴。

    “大堤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不好,可能撑不到明天,夜里就会决堤。”申小虎一脸凝重。

    阮荷皱眉:“那……那些军人呢?”

    “他们还在往堆泥沙袋。”申小虎以前也是军人,知道军人的使命,就算知道有生命危险,他们也是永远冲在第一线的人。

    “如果大堤决堤,是不是他们都会被冲走。”

    申小虎点头又摇头:“会冲走人,但不会冲走所有人。不过……”

    “有话你就说。”

    “我发现河里不平静,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但是我又不是很确定。”

    “我去看看。”

    阮荷把玉佩中她雕好的一个木偶人拿出来,在上面施法,立马,那木偶人变得和阮荷一模一样。

    阮荷把木偶人放在床上,让大哥搂住它。

    这木偶人里面有她一滴血,施法过后除了没有生命特征,其余和她一模一样,包括皮肤和体表温度。

    有这个木偶人在,只要她在天亮前赶回来,她就不担心会被家人发现什么不对。

    再次走出帐篷,阮荷拿出阮老大给她的飞行法器,云行叶,就是一片叶子,到空中可以自动放大。

    “我们走。”

    申小虎跟在云行叶后面,两人飞速朝大堤赶去。

    原本步行十来个小时的路程,云行叶只花了几分钟就到了地方。

    阮荷避开军人救灾的地方,往上游飞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雨水哗啦啦地下,河里波涛汹涌,不断冲刷着大堤,不管什么落进去,都会瞬间被河水吞没,不见任何踪影。

    阮荷放出神识往河里探去,刚一接触到水面,便被弹了出来,她因为神识被撞了一下,疼得她往后退了一步。

    “主人!”申小虎赶紧扶住她。

    “底下有东西,而且那东西我打不过。这雨应该也和这东西有点关系。”

    “主人,那怎么办?”

    “救人。”阮荷担心地看向大堤:“我感受到了河底的阵法,那东西应该是被封印在阵法里。其实如果不是南方过来的气流给它提供了充足的雨水,那东西不可能让雨一直下,它拦住了往北的气流,如果气流不走,雨不会停。

    它想借助暴雨产生洪涝,到时候死的人就会变成它的养分,死的人越多,它养分越充足,能力越强,也就越容易突破阵法出来,被镇压的邪物都喜欢用这个方法破阵。”

    “有人来了。”

    阮荷正和申小虎解释着,就感觉到有六个人奔着河边而来,她连忙用御魂铃遮住自己的气息,躲在后面的密林里。

    只见两个老者带着四个年轻人轻巧地从飞剑上下来,站在河边一个个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是和她一样的修炼者,也不知是敌是友。

    不过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人,阮荷都不会跑过去认亲。

    第二十一章

    阮荷躲在后面,偷偷看着他们。

    不知道是御魂铃的隐匿功能太强大还是那六个人太专心检查河水的情况,硬是没发现她的偷看。

    不过阮荷把他们的话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其中头发花白的那个老者在河里扔了个八卦罗盘,罗盘悬浮在河水上方,诡异的是那罗盘上方的五行八卦图疯狂转动。

    两个老者皱眉看着罗盘,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封印果然松动了,我就知道这场暴雨不正常。”

    “若是让那东西出来,对整个华夏都是一场灾难。刚刚安稳下来的华夏又是一阵动荡。”

    “幸好咱们发现及时,还不是不可挽回。只是这几十年封印松动得太频繁了,我真担心。”

    另外一个梳着整洁道髻的老者摇摇头:“战争给它提供了养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希望以后国家永远安稳,他就找不到钻空子的方法了。”

    “难啊。”头发花白老者想起现在的形势,城市里疯狂的学生和年轻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说了。”道髻老者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咱们下去吧。”

    随后他对身后跟着四个年轻人说:“你们四人很紧我们,不要冲动,在河底无论见到什么都别叫出声,不然惊动了那东西,就不好动手了。”

    “是,师父。”四人恭敬应是,随后跟着两个老者跳入了河里。

    等了一会儿,看那六人一时半会儿出不来,阮荷这才从身后的密林里出来,看着那依旧汹涌的河水神色不明。

    “我们去下面大堤那里。”

    那几个师徒能不能加固封印还不一定,而且就算能加固,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河水该凶猛还是凶猛。

    阮荷往自己身上贴了个隐身符,混迹到了正热火朝天往大堤上堆泥沙的军人里。

    大堤对面的河水不停往大堤上冲撞着,好像不把大堤冲破不罢休,阮荷看着已经出现裂痕的大堤,神色冷凝。

    夜里黑,人又多,阮荷和原本守在大堤的纸人帮着一起堆泥沙,也没人发现不对。

    只是在大自然面前,人力还是太渺小了。

    阮荷耳朵尖,只听到细细麻麻的“咔嚓”“咔嚓”声不断响起,她身子一顿,眼睛立马看向大堤。

    就算是深夜依旧不能遮挡她的好视力,她看到从河水冲刷处不断往外延伸的密密麻麻的裂缝。

    阮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焦急地大喊了一声:“快跑啊!河水要冲破大堤了!”

    幸好之前她预想到这种情况,提前改变了自己的声音,这时候喊起来就像是二十来岁的男军人喊出来的,没人发现不对。

    她喊的时候还加了灵力,让所有军人都听到了她的喊声。

    军人们搬泥沙的动作一顿,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大堤。

    就算他们的视力不如阮荷,但是在夜里行动久了,也能看到大堤的那些裂缝,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谁在扰乱军心!”一个生气的怒吼在哗啦哗啦的河水声中格外清晰。

    没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跑,这些军人只脚步停顿了一下,就又继续扛着泥沙袋子往大堤上放。

    “我们是什么人?”指挥的军官又开始喊。

    一群人大声应和:“军人!”

    “军人的职责是什么!”

    “保护国家和人民安全!”

    “大堤在,我们在!”军官高喊一声。

    “大堤在,我们在!”

    “大堤在,我们在!”

    底下所有的军人跟着大喊,就算立马决堤,他们被冲入洪水,这一刻他们也是心甘情愿。

    阮荷看着这群军人,眼里的泪都要出来了,心中跟着他们的吼声升起无限豪情。

    她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大堤,下定决心,绝不让这里的一个军人被洪水冲走,她一定要救下他们所有人!

    “轰隆!”就在军人们气势正高的时候,大堤终于经受不住洪水的冲刷,一下子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