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荷看阮建邦和王喜梅离开,拉着林红往外走。她心里也觉得五爷爷做得不对,他怎么能不向着自己亲儿子呢?

    就算娶的不是自己钟意的儿媳妇,也不至于和儿子儿媳妇闹成这样,直接断绝关系了都。

    阮荷追上阮建邦和王喜梅:“建邦叔,喜梅姐!”

    “小荷!”王喜梅惊喜地看着她:“我原本还想去你家看看,但东西都被摔了,也去不成了。”

    王喜梅从阮建邦口袋里掏出一把糖给她:“这是我和你建邦叔结婚的喜糖,想着来村里给孩子们发的,正好都给你们吃。”

    她又掏出来一把给林红。

    阮建邦摸了摸她的头:“还没开学?”

    “没呢,明天开学。”

    “以后别叫喜梅姐了,记得叫婶子。不然让你这么一喊,我和喜梅都差辈了。”

    阮建邦没了刚刚的怒气,还笑着和阮荷开玩笑。

    阮荷从善如流,笑着叫了声王喜梅“嫂子”,羞得王喜得脸都红了,轻打了阮建邦一下。

    “别听你建邦叔胡说,你想叫我啥就叫我啥。”

    林红剥开糖果吃着,站在一旁叫过人就不插话,毕竟这也不是她家的亲戚。

    阮荷说:“建邦叔,婶子,五爷爷可能一时没转过来弯,你们别气。”

    “没事。”王喜梅摸摸她的头:“我们不气。”

    “嗯。”阮建邦点头:“这是大人的事,比较复杂,你一个小孩别操心,好好上学就行了。”

    阮荷不再说她五爷爷的事,又和他们说了会儿话,才和他们告别回家。

    “建邦叔和建邦婶子人这么好,你五爷爷咋就不认他们呢?”林红吃着糖,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脑子抽了呗。”阮荷摊手:“我都不想说他啥。走了,回家了,你继续去写你的作业。”

    下午林红没来,因为阮荷让她把她作业带走了,她在家抄就行。

    阮荷下午去了河边,果然看到鲤鱼精一个人坐在柳树下闷闷不乐。

    她还知道躲着人,使了

    障眼法没让人看到她。不然被人看到她大冬天露.着胳膊,光着脚,只有一层的薄衣服,铁定会引起慌乱。

    “怎么,看到我建邦叔的媳妇,你不高兴?”

    小锦回头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忧伤地看着河水:“他是我第一次动心的人,可是却娶了别人,我能不伤心嘛。他结婚的时候我装不知道,但他都带着媳妇来村里了,我还怎么装不知道?我的心已经碎成无数片了。”

    阮荷抬手摸摸她的头:“乖哦,不哭。”

    小锦瞪着她:“你这是安慰我呢,还是嘲笑我?跟哄你那婴儿弟弟一样。”

    “当然是安慰你。”阮荷摊手,和她一起坐大石头上,晃着脚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是修炼的精怪,以后会遇到更多更优秀的人,不要一直把我建邦叔放心上,等他老了你会发现,原来他也只是个平凡人,当初的心动可能就是一个错误信号。”

    第九十章

    小锦眼泪汪汪看着阮荷:“可我现在还喜欢他。”

    阮荷微笑:“但他已经结婚了。”

    “哇!”小锦抱着阮荷痛哭,阮荷拍拍她的背, 没推开她。

    但小锦是鱼, 生活在水里, 眼里的水太多了,阮荷觉得自己棉袄都被她哭透了。

    “行了, 再哭我浑身都得被你哭湿。”

    “我都失恋了, 就哭这一会儿, 你就不耐烦,你有没有同情心?”

    阮荷一把把她头推开:“你那叫一会儿吗?是两小时!既然你说我没同情心,那我就没同情心了,你去河里自己慢慢哭吧, 走了。”

    “大人!大人!”

    阮荷不理她, 头也不回走出了结界。

    晚上阮荷提着她爹买给她的河灯,和阮茂林阮茂竹去了学校。

    她是提前一小时到的, 空出一小时来摆东西。

    看到她们过来,胡季和一脸激动:“我的兄弟, 真的……很快就能回家了吗?”

    阮荷点头:“嗯。”

    “我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胡季和看着战场的方向,眼里都是希冀的光。

    明天学校就会开学, 给阮荷的时间只有这一夜,她必须在今天把战魂唤醒,将阵法破掉,不容有失。

    阮荷把她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按唤醒阵法的位置摆好,最重要的三样东西在阵眼位置。

    刚弄好, 她拍拍手站起来,看看天上那一轮圆月,等着八点这个时辰到来。

    这时候,裴怀瑜和若善从校外飘进来,看到升旗杆周围摆好的东西,他落在阮荷面前:“都弄好了?抱歉,来晚了。”

    “没事。”阮荷不在意地摆手:“这又不累。”

    阮茂林和阮茂竹瞪着裴怀瑜,把阮荷拉到他们身边。现在他们对他还没放下警惕,总觉得这人出现得太是时候了。

    裴怀也不介意,俯身去检查阵法,确定没任何遗漏,他对阮荷竖起大拇指:“你对阵法的了解很透彻。”

    “也没有。”阮荷被夸得不好意思:“我爷爷说我阵法天赋一般,就画的符能拿得出手。”

    裴怀瑜一笑:“是你爷爷要求太高了。”

    “宝儿,你看是不是快到时间了?”

    见阮荷和裴怀瑜说得越来越起兴,阮茂竹皱眉,看看时间打断两人的对话。

    “是。”阮荷立马严肃认真,板着一张小脸,站到阵法中间,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观察着月亮几不可见的移动。

    在到八点的时间方位时,阮荷运转灵气,在阵法中间做法,一块块灵石被打入特定的位置。

    繁复的手法,奇怪的姿势,阵法中渐渐起来的光芒,让所有人都提起了心,看着阵法中央的阮荷。

    阮荷只觉得体内灵力损耗飞快,体力也一点点被透支。她额上慢慢冒出汗珠,咬牙坚持将阵法立起来。

    终于,最后一块灵石入位,阮荷把最后一个动作做完,在阵法形成最后一秒跳出阵法中心。

    “启!”阮荷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来,所有灵石串联起来,一阵耀眼的光芒从阵法里发出来,阵法大成。

    阮荷松了口气,支撑不住,身子软软往下倒。

    “小荷!”

    “宝儿!”

    裴怀瑜和阮茂林、阮茂竹惊呼出声,三人快速奔向阮荷站的位置。

    还是裴怀瑜最快,伸手接住了阮荷的身体,将她抱起来,让她不至于倒地上。

    阮茂林和阮茂竹瞪着他的手:“我

    来抱着我妹妹。”

    阮茂林直接伸手。

    裴怀瑜看了看他,再看看力竭的阮荷,不想阮荷纠结,把她递给阮茂林,还叮嘱了一句:“小心点,别摔着。”

    阮茂林脸更黑了:“我怎么可能摔到我妹妹!我自己摔了都不可能把我妹摔了!”

    裴怀瑜看着他的眼神更怀疑了,让阮茂林气得不行。不过最后他还是人放进了他怀里。

    他自己拿出一颗聚灵丹塞进阮荷嘴里:“别吐,让你快点恢复灵气的。”

    阮荷想说,她想吐也吐不出来,因为丹药入嘴即化,一股热.流顺着喉咙就下去了。立马,她就觉得身体有了力气。

    等了几分钟,灵力恢复了些,阮荷从阮茂林身上跳下来,拿出判官笔走到升旗杆道士设的阵法那里。

    她一笔挥下去,那阵法就被破坏了。

    无数战魂涌出来,被阮荷设在外面的阵法困住。

    紧接着,这些魂魄定在了那里,闭着眼睛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阮荷这时候把谢十八和范十五叫了过来。

    她提前和他们打过招呼,所以一听到她喊他们,就出现了校园里。

    阮荷指着明显穿着日本军装的那些人说:“谢哥哥,范哥哥,你把他们带去地府,送到他们国家接收灵魂的地方。我不想他们沾我阵法的光。”

    现在这些战魂正是恢复意识的关键时刻,阮荷中途让把人带走,很容易造成此人魂魄受损。下一世投胎也会带着这些损害,说不定身体哪里会出毛病。

    但阮荷根本不在意这些,这些侵略她们国家,不知道犯下多少罪恶的人,下一世过得不好不是应该的吗?

    对于不是我国的人,谢十八和范十五更冷漠。一人拿着一根锁魂链,把所有人一绑,拉着一长串看不到尽头的人回地府去了。

    我国的那些战死战场的战士,阮荷一直看着他们恢复意识,睁开眼睛,和兄弟们抱在一起。